“师傅，”糯糯打了辆网约车，上车后兴奋地说出下半场的目的地，“去MASS！”
那是魔都市最大的夜店之一。午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等到了地方下车，糯糯低头支付时，赵小锤无意间瞥见了她屏幕上的结算页面——行程二十多公里，用户实付金额：13块8。
赵小锤看着那数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驾驶座上沉默的司机师傅。
这价格……
“锤子，发什么愣，走啊。”
糯糯兴奋地看着夜店热闹的大门。
“糯糯姐，咱现在也不差钱了，”赵小锤看着那刺眼的13块8，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沟通，“以后……咱出门打专车行不？”
13块8，二十多公里，开的还是辆几万块钱的旧车。这单跑完，司机能赚钱吗？
两人此刻已经站在夜店门口耀眼的灯光下，周围是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
他们这身精神装扮在这里依旧格格不入，周围形成了一层真空圈。
糯糯闻言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赵小锤：
“有便宜为啥不占？”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和有过经历的赵小锤相比，她没有共情力。
以前饿肚子、去哪都只能腿着走的日子，又有谁同情过她呢？赵小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到夜店入口，炫目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隐约从门内传来。门口是几名身形魁梧的保安。
轮到赵小锤和糯糯时，只看了一眼他们身夸张装扮，眉头就皱了起来，抬起手，拦住了两人：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这里对着装有要求，你们……不太合适。”
糯糯撇撇嘴，正要开口，一位胸前别着经理工牌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目光快速扫过赵小锤和糯糯，随即走到保安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说完，经理又朝赵小锤这边看了一眼，便转身返回了店内。
“两位贵宾，里面请。祝今晚玩得愉快。”
没有查验身份，没有要求购买门票，没再多问一句。刚才的拒绝仿佛从未发生。
赵小锤神色平静，侧头看了一眼，很快发现了人群中，在高铁上遇到的中年男人，他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糯糯，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走进了那扇喧嚣大门。
看来，他身边的安保团队已经就位了。不过这个安保系统保护的，从来不是赵小锤。
夜店内部比门外更加声光鼎沸。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撞击着胸腔。变幻莫测的激光束切割着干冰烟雾，巨大的LED屏上流动着迷幻的画面。
舞池里挤满了随节奏晃动身体的年轻男女，卡座区则相对私密，但同样喧嚣，无数身着清凉的美女在入口处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