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略显杂乱的老街区，糯糯拉着赵小锤，随着手机导航找到了蜜雪冰城。
她除了给自己和赵小锤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奶茶，付钱时，瞥见旁边马路牙子上蹲着两个正无聊玩手机的小妹，又额外加了两杯。
“请你们的。”糯糯把奶茶递过去，很自然地蹲到她们旁边。
两个小妹先是一愣，看清糯糯那身打扮和发色，又看看她身后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明显不一样的赵小锤，迟疑地接了过去。
“谢……谢姐。”
糯糯糯咕嘟喝了口奶茶，随口问了几句。
其中一个立刻热心地指了个方向，嘴里还描述着店名和大概位置，甚至主动表示可以带他们过去看看。
糯糯摆摆手，咧嘴一笑：“谢啦姐们！不用带，我们自个儿溜达过去就行，你们玩你们的！”
她可知道，一旦带上这俩位，那可就甩不掉了。
睡着小妹的指点，俩人钻进了夜市，很快就找到了外贸尾单和时尚潮品小店。十分钟后，两人再出来时，已经彻底变了样。
赵小锤上身是一件印着巨大扭曲英文和骷髅头的黑色T恤，下身是带铁链装饰的破洞牛仔裤，脚上换了双的黑色豆豆鞋。
他头上还多了顶翠绿色锅盖头假发，手臂和脖颈贴上了龙虎纹身贴，左耳还晃荡着一个杯口大的银色耳鼓。糯糯自己则换了件荧光粉的短款吊带，配着一条满是金属扣的牛仔热裤。
赵小锤对着店铺模糊的玻璃橱窗打量着自己这身行头，随后忍不住乐出了声——说到底，他也才二十岁，而精神小妹这个群体，在找乐子方面很有一套。
唯一让人头疼的是，这帮人没钱，干什么都爱腿儿着走，俩人就这么按照路边小妹的指点，一路腿着往目的地挪。
这一路上，赵小锤总算明白，为啥果果姐总得看着糯糯了。她这身奇装异服，普通人可能避之不及，但对街面上游荡的精神小伙来说，却像黑夜里的灯泡，吸引力十足。
赵小锤都没看清这帮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没脸没皮地就凑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还对赵小锤比划着挑衅的手势。对普通中登老登老毕登来说，这种半大不小、下手不知轻重的小伙或许难缠，但赵小锤可不怕。
他也没废话，看准对他比划威胁手势的，抬腿就是一脚。那小子“嗷”一嗓子，就从马路这边飞到了马路那边，蜷着身子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
俩人终于来到了小妹指点的好玩的酒吧。灯光昏暗，人声嘈杂，烟雾缭绕，角落里还有张满是破洞和烟头烫痕的台球桌。
糯糯要了几瓶最便宜的啤酒，就着那破桌子打起台球。
赵小锤玩得还挺投入，虽然技术不怎么样。
而糯糯则一边玩，一边和旁边卡座里几个小妹“杠”上了，双方隔着桌子对骂，词汇之丰富、角度之刁钻，让赵小锤叹为观止。
可惜糯糯势单力薄，落了下风。
赵小锤不会骂，但他会别的。他放下球杆，默默走了过去。几分钟后，他和糯糯又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台球桌边，周围一片噤若寒蝉。
俩人就这么喝着廉价啤酒，打着破台球，在光怪陆离的环境里，一直玩到夜半时分。
从酒吧出来，夜风一吹，终于不用再腿儿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