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白面、鱼、糖、罐头.......这些都是张景辰给他拿的。
所以这一桌子饭菜在他眼里,可不就是家常便饭吗。
李奇在旁边听完后,不禁撇撇嘴。
对付吃一口?
他可是知道姐姐姐夫家以前过的是啥日子。
说家里揭不开锅都算是好听的。有一年冬天,姐姐抱着孩子回娘家,就是因为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了。
现在整这一大桌子菜,还“不算啥好菜”?
李彤看出了弟弟的心思,连忙打圆场,拿起筷子说:“行了行了,吃饭吧,别等了,菜都要凉了。”
说着,她先给两个孩子夹了块排骨,众人这才纷纷动起了筷子。
李奇早就忍不住了,夹了块野猪排骨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吐出来。
席间,
李父吃了两口菜,喝了口酒,忍不住好奇地问马天宝:“天宝,你最近在忙啥呢?是不是找到啥好活儿了?”
他心里一直犯嘀咕,自己闺女家啥情况他还能不知道么?
刚才看马天宝对这桌饭菜都面露平常,不是在吹牛,一定是有了变故。
他是真好奇。这野猪肉、这白面馒头,要是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马天宝夹了口菜,随口答:“还是打零工呗,啥都干。卸粮食,卸煤,最近朋友做点小买卖,我去帮着打打下手啥的。”
李奇眼睛一亮,连忙追着问:“啥小买卖啊?很赚钱吗?”
李彤连忙抢在他前面开口:“就是帮着卖炮仗,人家之前帮过我们家。”
李父眼睛一亮:“卖炮仗?那可赚钱啊。我早上坐车进城的时候,看街里那些炮仗摊子,人都老多了。”
马天宝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李奇咽下嘴里的肉,好奇地凑过来:“姐夫,那你跟着合伙干买卖,赚了多少钱?”
李彤纠正道:“是去帮忙,我们家里哪有钱去投资干这个啊?”
李父点点头,也没多想,又问:“那帮忙也得给工钱吧?人家给你开了多少啊?”
马天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昨天刚忙完,还没来得及说工钱的事。”
李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可李奇却急了,他可听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姐夫,不是要赖账吧?咱可不能白干啊!”
李彤也停下了筷子,目光落在马天宝身上。
马天宝迎着众人的目光,不在意地说:“你们不懂,景辰送我的东西比工资多多了。”
“啥?”
李奇一听,顿时急了,拍着桌子替马天宝鸣不平:
“干了这么久不给开工资,就送点东西顶钱?这也太不讲究了吧!姐夫你是不是让人忽悠了?”
马天宝本来就因为李奇一直追问心里有些不耐烦,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提高了音量说道: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别在这瞎嚷嚷!”
李奇不乐意了。
他可是好心,替姐夫鸣不平呢。
“我咋不懂了?”
李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梗着脖子争辩道:
“姐夫,你听我的,不如跟我来我们厂。虽然赚的不多,但工资发放及时啊,都是给现金!
前几天还给我们发电影票呢,不比你在这干着活拿不到钱强多了?”
马天宝看着自己这个小舅子,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李奇最近刚在县里找了个活儿,在什么厂子当保安员,就是看大门加巡逻。
他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十块钱,上午还跟人显摆了一顿。
马天宝要是去干那活儿,一个月三十,俩月六十,他家里这五口人就得扎脖。
马天宝知道他还小,脑子还没长全乎,觉得自己有了正经工作,就有些心高气傲,思维也不成熟,跟他多说无益。
马天宝懒得跟他掰扯,摆摆手:“行了行了,上好你的班就行了。别跟着瞎操心了。”
李奇还想说什么,李母在旁边拽了拽他袖子,冲他使眼色。
李奇瘪瘪嘴,不吭声了,闷头扒拉菜。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紧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帘一掀,张景辰拿着两个纸箱走了进来。
他抬眼一看,屋里坐得满满登登的,马天宝正背对着门口。
张景辰笑呵呵地走过去,把手搭在马天宝肩膀上:
“怎么了天宝,在这吵吵啥呢?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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