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这个贱人!”
……
当天下午,艳阳天酒吧。
咖喱酱挪动着自己圆鼓鼓的身子迈进酒吧大门,曾小贤在后面紧追不舍。
“哎呀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就把票子给我吧。”
曾小贤跟着咖喱酱来到吧台坐下,双手合十,连声祈求道:“子乔那张E座的票已经卖出去了,我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你这张B座的票救命啊。”
咖喱酱将两张椅子并在一起,她伸手往下压,试了试椅子的承载能力,这才放心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滋~~~
随着咖喱酱坐下,两张椅子的液压杆明显被压下去一大截。
她瞥了眼曾小贤,语气中带着点抱怨:“曾老师,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都没来得及好好叙旧你上来就找我要门票,这目标性也太强了吧。”
吧台内,在酒吧兼职的酒保海棠转过身来问道:“那你需要来一杯伤心特饮吗?”
咖喱挑了挑眉:“你请客?”
“我……可以偷偷帮你换个大点的杯子。”
“那还是算了。”
咖喱酱打了个嗝:“我才去一个刚开的动漫基地吃完日料,不太适合喝酒……酒吧现在还有什么开胃的饮品吗?”
曾小贤震惊的话脱口而出:“你都吃成这样了还要开胃?!!”
“那我晚上还要直播的嘛。”
咖喱酱摸了摸自己“十月怀胎”的肚子,心虚说道:“这都是为了生活,我也没办法啊。”
曾小贤吐槽道:“你这看上去可不像是为了生活,像是为了生育。”
“啧!”
咖喱酱不满地看向曾小贤:“曾老师,你还想不想要我的票了。”
曾小贤这才回想起自己还有求于人,他连忙给咖喱酱赔笑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说你的体重都快往三百斤靠了,这肉长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切。”
咖喱酱丝毫不领情:“打住,我跟你可没这么熟。”
“人家展博和宛瑜去了米兰还时不时的发视频回来呢,你倒好,搬出公寓就跟人没了一样,逢年过节都没个消息。”
她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知道你可是大主持人了,身边围着的都是明星网红,不记得我们这群曾经的舍友也很正常。”
“不过既然这样,那你还跑过来跟我攀交情,要票干嘛?”
咖喱酱年纪轻,重感情,对搬出公寓后就没怎么跟他们联络的曾小贤有着许多的不满。
不过她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在为自己出气,更多的是在为一菲鸣不平。
这三年多来不知道有多少次,一菲都会下意识的朝身边喊一句贱人曾,只可惜回应她的不再是以往那油腻奸滑的嗓音,而是略带呜咽的风声。
曾小贤脸上笑容一滞,眼中满是尴尬和不好意思。
“咖喱,真不是我忘了你们这些老朋友,实在是我太忙,太累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是说不尽的艰辛:“户外综艺可不比坐在演播厅里,那可真是舟车劳顿,东走西奔,好不容易抵达拍摄现场,一期节目还得高强度的录个好几天。”
“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体能弱,耐力差,录完节目整个人就跟死狗似的,只想躺在酒店里休息,有时候手抖到连手机都拿不起了,哪还有功夫跟你们发消息啊。”
“等我好不容易闲下来了,身体也恢复好了,想跟你们发消息的时候,我,我,我……我又不知道该跟你们说什么。”
咖喱酱目光微闪,隐隐有些动容。
她直勾勾地盯着曾小贤,满脸认真道:“曾老师,你要向我,展博,宛瑜,还有一菲姐他们道歉。”
“哈?”
曾小贤一脸茫然。
“因为这三年我们都很想你,但是大家都怕发消息过去的时候会影响到你录节目。”
“对不起。”
曾小贤神色动容,二话不说朝咖喱酱深深鞠躬。
咖喱酱吓了一跳,整个身子往后一仰。
“好了好了,说句道歉就好!”
咖喱酱笨拙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地面隐隐震动。
“你道歉过了,我也原谅你了,那我们就又是好朋友啦。”
“那么……”
咖喱酱笑着朝曾小贤张开双臂:“欢迎回家,曾老师。”
曾小贤展颜一笑,和咖喱酱抱在一起。
“咖喱。”
“嗯?”
“那门票的事情。”
咖喱酱满头黑线,一把推开曾小贤:“这么煽情的时候你不流几滴眼泪也就算了,就不能晚一点问票的问题吗?”
“嘿嘿嘿嘿。”
曾小贤搓着手,贱兮兮地赔笑道:“我这不是着急嘛,谁知道拖晚了,Lisa会不会分分钟把我给斩杀掉。”
咖喱酱切了一声,她掏出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过该说不说,曾老师你找我要票要的还挺及时的。”
“这票我都已经挂在二手平台上卖出去了,人家等会就来酒吧拿票……也不知道我现在取消订单还来不来得及。”
“对了曾老师,一菲那张票你要是用不上的话,不如等会就把那张票给他好了。”
海棠靠在吧台边上问道:“你这票卖了多少钱?”
咖喱酱坦然回答:“两百五十块四毛一啊。”
“纳尼?!!”
小贤和海棠瞠目结舌,齐齐惊呼出声。
曾小贤震惊的差点闪了腰,他咽了口唾沫,不可思议地说道:“二百五四一?(二百五是你?)”
“这别说黄牛价了,官方价都没这么便宜吧。”
咖喱酱傻乎乎道:“我知道啊,可那个买家很惨的。”
“他说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没爹疼没妈爱,一个人磕磕绊绊读完了大学。”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又都得了重病。”
“买家说老两口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一场南风的个人独奏音乐会,那这票反正我又用不到,不如便宜点卖出去,就当做做好事嘛。”
小贤和海棠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海棠讷讷喊道:“咖喱。”
“嗯?”
“有件事你要知道,南风哥是近些年才火的青年钢琴艺术家。”
咖喱酱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曾小贤囧着脸说道:“如果你老了得了重病,你最大的愿望是去听以前的偶像周杰伦的演唱会,还是去听第N代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
咖喱酱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