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烁眼帘微垂,点头:“裴夏和小姐去过使馆。”
晁错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吴烁脸上。
他极少会这么明确地表现出愤怒:“早不报?”
吴烁低着脑袋:“下午报来,您不在,司里没找着您。”
晁错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下午,他确实另有要事。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你去找一趟罗小锦。”
……
裴秀今天回来的很早。
因为裴夏和晁澜都不在家,她去裴府就只是把昨天没有抄完的书补全。
原本剩的也不多,忙完之后,也不知道晁澜还要抄哪些,就只能帮她把屋子打扫了一下,然后提前回家了。
“刘婶!”
这一声清脆的呼喊,正好让罗小锦听见。
她刚刚才从后院的窗子里翻进来。
慌忙地脱下外衣藏好,她迅速躲进被子里,背身朝向卧房的门口。
没多会儿,房门被推开,裴秀走了进来。
她看着娘亲躺在床上的背影,不疑有他,唤了一声:“娘?”
罗小锦装出一副艰难的模样,慢慢转过身。
看着裴秀,她抿唇一笑:“今天回来的早。”
裴秀点点头,却看到罗小锦头上沁出的汗珠,不由得问道:“娘,怎么出汗了?”
罗小锦“哦”一声:“下午试着运气,经脉有些不畅,可能是伤口还有影响。”
裴秀心疼娘亲,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说一声:“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脸。”
然后小跑着出去了。
罗小锦心中叹息,目光转动,一眼扫到后院那一侧的窗口,瞳孔骤缩。
窗外有个人影。
“司主的信。”
那人说话,听声音是吴烁。
罗小锦眉头紧蹙:“我今天刚见过司主,没说有任务。”
吴烁站在窗外,话语简短:“事情有变,司主吩咐,让你尽快把这封信送给那人。”
缝隙中塞进来一封黏有火漆的信。
罗小锦看着信封滚落,眼眸中翻涌着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她是不想做的。
可听见裴秀端着水盆走回来的脚步声,想到女儿,她终于还是咬牙,伸出手拾起了那封信。
“司主还让我转告你。”
吴烁在窗外最后低语了几句:“左右都不过是些看不起你的人,别太有心事……让秀儿看出来,她会担心的。”
说完,黑影闪动,很快离去了。
裴秀端着水盆走进来,就跪在母亲床前,拧了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汗。
罗小锦看着女儿,从被子里伸出手,轻柔地拂开裴秀额前的发丝,看着她那双清澈专注的黑亮眼眸。
脑海中则不断翻涌着刚才吴烁的话。
罗小锦,你反正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也无非是把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而已。
只要秀儿好好的。
那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