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朱元璋则是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要认真了?早干嘛去了!那北方佬,一开始就没把南边当回事,活该吃败仗!”
他尤其对麦克莱伦不满:“那个叫麦克莱伦的,咱看就是个废物!手握重兵,对面人没你多,你还不敢打?”
“磨磨蹭蹭,要粮要兵,就是不出力!要是在咱手下,早就把他撤了,换上个敢打敢拼的!打仗哪有不冒险的?瞻前顾后,等着敌人把刀架到你脖子上吗?”
朱标在一旁劝道:“或许那林肯总统也有难处,临阵换将非同小可,且麦克莱伦整顿军队确有功劳。只是为将者,光会练兵不行,还得敢用兵、会用兵。”
朱元璋一摆手:“有啥难处?打不赢就换人!天经地义!你看人家西线不就打得好?说明不是兵不行,是将不行!那林肯要是早点把东线也换个像西线那样的将领,说不定战争早就结束了!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关注点则在战略层面:“卫青,你看这美利坚的战争,海陆并进,西路沿河而下,东路对峙牵制……虽具体战法与朕北击匈奴不同,但这多路配合、发挥己长的思路,倒是相通。朕当年亦是多路出击,使匈奴首尾不能相顾。”
卫青点头:“陛下英明。那北方海军封锁,犹如断其粮道、绝其外援;西路沿大河切割,犹如斩其臂膀;东路主力对峙,则是正面抗衡,寻机决战。此战略颇佳,唯东路主将不得力,致使全局受制。若东路有一去病般的将领,以奇兵迅捷突击,或可早破僵局。”
刘彻叹道:“良将难得啊!那罗伯特·李,便是南方的霍去病、卫青,一人撑起半壁江山。北方……看来需要找到他们自己的卫霍才行。”
课堂之上,林啸待学生们消化完对前期战局的讨论后,再次将课程推向更深层次。
“同学们,刚才我们回顾了南北战争从儿戏开场到全面升级的过程。”
“我们看到,到1862年中后期,战争虽然更加残酷和广泛,但就其作战模式而言……”
林啸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问题:“大家有没有觉得,打到这个时候,南北战争虽然双方都用上了后膛枪、电报、铁路,海战也有蒸汽铁甲舰的影子,但总体而言,它的战争逻辑和形态,与我们之前提到过的大明神机营的时代,或者与我们熟悉的鸦片战争的模式,是不是还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性?”
学生们闻言,仔细想了想,纷纷点头。
“老师,好像是啊……主要还是排队枪毙的线性战术,骑兵冲锋,抢占高地,炮兵轰击……”
“海战也就是船对炮轰,封锁港口……”
“感觉就是武器更先进了点,但打仗的方式……没有本质的颠覆?”
“对啊,除了规模大,后勤靠火车,其他好像……还是古代名将那一套?看谁战术更厉害?”
林啸肯定了学生们的观察:“没错!直到此时,南北战争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一场由将领个人指挥艺术、士兵勇气和战术队形决定胜负的战争。”
“罗伯特·李的卓越,正是这种传统战争艺术的巅峰体现。北方在西线的胜利,也更多得益于正确的战略方向和将领的相对果敢。”
“但是……”
林啸的声音陡然提高:“南北战争之所以被誉为现代战争的开端,绝不仅仅是因为它用了新武器打了大场面。它的划时代意义,在于战争中孕育并实践了一种全新的迥异于传统的战争哲学和决胜逻辑!”
“那么,这种转变出现在哪里呢?”
林啸操作PPT,幕布上出现了一张西线战场的详细地图,一个名字被特别标注放大——尤利西斯·辛普森·格兰特。
“我们把目光,从天才战术家罗伯特·李闪耀的东线,暂时移开,投向当时看似不那么耀眼,却最终决定了战争胜负的西线战场。”
林啸的激光笔坚定地指向那个名字,“看一个人!格兰特!”
幕布上列出了格兰特在西线的一系列战绩。
【1862年2月:率军攻克亨利堡和多纳尔森堡,在要求南方守军无条件投降时,留下了那句著名的回应:“除了无条件投降,不接受任何条件。”】
【1862年4月:在惨烈的夏洛战役中,顶住南军的凶猛反击,最终击退敌军。】
【1862年5月:攻克科林斯和孟菲斯等重要据点。】
“同学们,看看这些战绩!”
林啸指着时间线和地点:“在西线,格兰特指挥的北军进展顺利,节节胜利。与东线麦克莱伦的迟疑不决形成鲜明对比。”
“那么问题来了,”
林啸看着全班:“格兰特是谁?在战争爆发前,他只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前军官,做过农夫、皮革店店员,生活潦倒。”
“为什么他指挥的战斗就能不断取胜?他与麦克莱伦、甚至与罗伯特·李这样的传统名将相比,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格兰特,美利坚屠夫嘛!”
“美利坚总统,林肯之后的总统!”
一些人已经说了出来!
“哈哈,我们先不说他后来的成就,就回到现在的战争,在同一时间,他为什么能赢,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但恰恰是这一点,让他成为了第一个找到了近代战争、乃至现代战争核心秘诀的统帅!”
“在深入分析他的战法之前,让我们先简单看看格兰特这个人战争爆发前的履历,这有助于理解他的风格。”
林啸翻到格兰特的生平简介PPT。
“尤利西斯·格兰特,1822年出生,1843年毕业于西点军校和罗伯特·李是校友。参加过美墨战争,表现勇敢,积累了一定实战经验。但战争结束后,他因酗酒等传闻被迫辞去军职,此后十几年在平民生活中屡屡碰壁,经营农场失败,卖过木材,最后在伊利诺伊州他父亲的皮革店当店员,生活拮据,甚至一度需要靠岳父接济。”
“可以说,在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时,39岁的格兰特是个标准的人生失意者,远离军队多年,毫无名气,与那些战前就在军界或政界崭露头角的人物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然而……”
林啸道:“正是这种底层经历和平民视角,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他迥异于当时许多职业军官的思维模式。”
“他不拘泥于教科书式的战术教条,不追求华丽的战场艺术,他看待战争的角度更加直接、务实,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当战争爆发,他抓住机会重新入伍,凭借过往的军校背景和实战经验,从团长做起。而他真正崭露头角,就是在西线的这些战役中。”
林啸回到地图前,指着格兰特的进军路线:“那么,格兰特到底发现了什么近代战争的秘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