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华盛顿。
“格兰特……”
林肯转过身，看着格兰特：“林啸说，你会是我之后的总统？”
他没有用疑问句，更像是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格兰特抬起头，脸上并未因这剧透而出现太多波澜。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总统先生，这是未来的事情，况且现在他们已经剧透，我们的选举，总是那么充满不确定性不是吗？”
“是这样！”
林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但在我们美利坚，战场上大放异彩的战争英雄，最终都会成为总统，这几乎成了一种传统，一种选民认可的路径。”
“安德鲁·杰克逊总统是这样，扎卡里·泰勒总统也是这样……你现在在战场上的功劳，已经足以让你成为下一任，或者下下任总统的热门人选。这不是秘密，而是……政治现实。”
他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看着格兰特：“林啸来自后世，他看到了结果。他告诉你，你会是我之后的总统，这不过是印证了我们都能看到的趋势。”
格兰特迎上林肯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务实：“总统，我……倒没有想那么多。我现在想的，只有胜利。如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如何保全联邦，如何让这个国家重新成为一个整体。至于以后的事情……等打完仗再说吧。”
“胜利……”
林肯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你的胜利，是迟早的。林啸也说了，北方靠着国力碾压，最终会赢。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只是，后世似乎也给你贴上了不少标签……美利坚屠夫？还有你那无条件投降的名言。格兰特，你的战争方式……”
“总统先生。”
格兰特打断了他：“我只在乎赢。只有胜利，才能结束这场分裂。为了胜利，一切代价都是必要的。”
林肯沉默了，随后忍不住低声自语：“工业的力量……真的能把战争，变成纯粹的国力消耗游戏吗？格兰特……你找到的，究竟是通往胜利的捷径，还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谁知道呢？”格兰特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林啸特意停顿的悬念，让各时空的皇帝们名将们心痒难耐。
“王翦，蒙恬！”
始皇嬴政目光灼灼：“你们说，那个格兰特，他能发现什么近代战争的秘诀？难道比罗伯特·李那种精妙绝伦的战术指挥还要厉害？”
王翦沉吟：“陛下，林啸说此人直接、务实、冷酷，不追求华丽战术。或许……秘诀不在于巧，而在于拙？在于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力量运用方式？”
蒙恬也道：“会不会和他西线的战绩有关？攻克要塞，要求无条件投降……此人作风强硬，看样子就不屑于使用战术，看样子像是武安君……”
白起这名字一出，众人都点头，隐约感觉有点像。
“小章！”始皇最终看向朱小章。
“老祖宗，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格兰特！”朱小章连忙道。
始皇只能紧紧看天幕。
大汉。
刘彻看向卫青、霍去病：“你们以为呢？这格兰特能不断取胜，莫非是掌握了某种新的战阵之法？或是像去病一样，善于长途奔袭、迅猛突击？”
卫青摇头：“陛下，听林啸描述，格兰特作战似乎并非以奇袭见长。西线作战多是攻坚、推进。或许……秘诀在于其军队的韧性与持续力？”
霍去病则道：“舅舅所言有理。不过，末将更在意林啸那句话——第一个找到了近代战争核心秘诀。这秘诀怕是与他们那工业、铁路息息相关，非单纯的战法变化。”
大唐。
李世民与李靖、李绩等人讨论得更为热烈。
“药师，你觉得这秘诀会是什么？总不会是更快的马，更利的刀吧？”李世民问。
李靖眉头紧锁：“陛下，臣以为……或许与规模和节奏有关。林啸提到现代战争后勤变革，使得动员、补给、兵力投送的速度和规模远超古代。”
“格兰特可能是第一个彻底理解并利用这种新速度和新规模来制定战略的人。他的打法，可能不再追求以巧破力，而是以力压巧，用源源不断的兵力和物资，去淹没对手的任何战术尝试。”
李绩补充：“就像两个壮汉打架，一个技巧高超，另一个力气更大、恢复更快、还能不断从场外拿到新武器。技巧再高，也怕蛮力，尤其当这蛮力是无穷无尽的时候。”
大明。
朱元璋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别猜了！猜来猜去有个屁用！林啸这小子就爱卖关子！咱看啊，这秘诀搞不好就是心狠手辣，不惜人命！那格兰特不是有个屠夫的外号吗？”
朱标连忙道：“父皇，或许没那么简单。若是仅仅心狠，麦克莱伦下不了手，难道北方找不到其他狠人？关键在于，他怎么个狠法，才能把南方狠到投降？”
八年级教室里，学生们也自由猜测。
“老师！是不是因为他发明或者率先大规模使用了某种超级武器？比如……加特林机枪？”一个军事迷男生兴奋地喊道。
“不对！加特林是内战后期才出现，而且早期问题很多，没成为主流！”立刻有人反驳。
“那难道是闪电战？用铁路快速运兵，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个男生提出了后世著名的战术概念。
“神特么闪击战……同学，时代差得有点远。闪电战是建立在坦克、飞机、无线电基础上的，南北战争时期可没有这些。”
“老师，是不是因为他特别会挖战壕？打阵地战？”
“还是因为他特别会忽悠，演讲鼓舞士气？”
“难不成是他特别能喝酒，把敌人都喝趴下了？”
有人开了个玩笑，引起一片哄笑，因为他们隐约记得格兰特好像有酗酒的传闻。
林啸看着学生们脑洞大开的猜测，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格兰特发现的秘诀，其实没那么玄幻，它非常直接，甚至有些残酷。它植根于南北战争时期北方已经具备，但很多将领还未完全理解和运用的工业时代新条件。”
林啸操作PPT，幕布上出现了加粗放大的关键词。
【消耗！前进！】
“这个秘密就是……”
林啸一字一顿地说：“消耗，不计一切的消耗！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教室安静下来。
“西线战场的初期胜利，成为了检验格兰特这个战争哲学的试验场。”
林啸解释道：“因为他敏锐地洞悉了快捷后勤带来的战争逻辑的根本性改变。在这种新逻辑下，一切都变成了可以快速补充的消耗品——弹药、粮食、被服、装备，甚至……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