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不要。”
任云舒扑了个空。
她愣了一秒,然后——
“唰!”
人不见了。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任云起身前半米处,双手还保持着张开要抱的姿势。
任云起眼皮都不抬,抬手就是一记【提线牵丝】。
无形的力量直接顶在任云舒额头上,把她定在原地,四肢乱舞,就是前进不了分毫。
“小样儿。”任云起慢悠悠地说:“跟你哥玩这个?”
任云舒被定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挣扎,嘴里喊着:“哥!你放开我!我就抱一下!就一下!”
“不抱。”
“你抱一下能死啊!”
“臭。”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看见这一幕,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任云舒更气了。
校领导从另一边走过来,看见这兄妹俩闹腾,任云起松开任云舒,走过去。
校领导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辛苦了,任同学。这次多亏你了。”
任云起道:“应该的,受人之托,得对得起这份报酬。”
“那是自然,钱回头就打你账上。”校领导笑道:“两千万,一分不少。”
任云起点点头,校领导往海面上看了一眼,那些漂浮的尸体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他叹了口气。
“这次星兽潮,听说是太平洋那边一个高危级异次元空间门消失了。”
任云起眉头一挑:“高危级?”
迄今为止,他一共只去过两个高危级异次元空间,一个是大西北,锈火军团镇守的【万象黑渊】。
另一个是造成了新雅典城沦陷的【红雾谜都】,里面的育母灾蛛差点要了任云起的小命!
“大部分压力被日本那边扛了,毕竟是直面着的战场。”校领导继续说:“咱们这儿遭到的,都是逸散出来的小股星兽。”
旁边一个年轻老师凑过来接话:“仅仅是逸散出来的小股就这么可怕…正面得是什么样啊?”
另一个老师摇摇头:“海洋里到底有多少异次元空间,谁也没统计完全过。现在收紧人口、建造基地市,就是因为这个。”
回程的路,和来时一样。
大巴,码头,铁皮船。
只不过这次船上安静多了,没人说话,没人兴奋地指着海鸟,全靠着船舷打瞌睡,有的干脆躺甲板上睡着了。
任云舒也蔫儿了,靠在任云起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嘟囔着什么。
任云起没听清,也懒得问。
船靠岸,大巴送回学校门口。
任云起骑着小电驴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任云舒坐上后座,这一次,她没说话,只是双手环住任云起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
任云起拧车把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但也没挣开。
小电驴蹿出去,穿过夜晚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与影交替落在两人身上。任云舒抱着他的腰,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拐过一条街,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任云起减速。
是江年年。
她穿着件浅色的卫衣,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拎着个袋子,看见小电驴过来,笑着挥了挥手:“这边!”
任云舒从任云起背后探出脑袋,看见她,眼睛亮了。
“是年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