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道:“说清楚,哪儿来的东西?”
“干嘛呀打探人家隐私,不过如果你诚心诚意发问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的···”任云舒想卖个关子。
任云起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任云舒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解释:“是你们校长给我的!”
任云起一愣。
“我们校长?”
“对啊,魔都大学的校长啊。他说新学期要把我特招进少年班呢,让我别跟外面其他人说,但你又不是外人,说说也没关系吧?”
任云起听得有点懵。
校长?
他在魔大待了这么久,对这个人的印象其实很模糊。
魔都大学对他来说,更多是个平台、是个跳板——靠着这个地方,他才搭上全球联赛的资格,认识了一些人,接触到了更广阔的资源。
实际上他根本没在学校正经上过几天课,那些教室、图书馆、训练场,他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接触的基本都是自己学院的人。院长见过几次,副院长开会的时候说过话,辅导员偶尔打个照面。
现在想想,校长…他还真没见过。
“什么时候给你的?”他问。
任云舒被他刚才那态度吓到了,这会儿老实得很,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回答:
“也就这几天。我跟你打电话来着,但你的通讯一直都不通。”
她看了一眼江年年:“年年姐的也不通。”
任云起:“…”
前两天他还在比奥科岛上,顶着铁面具,跟江年年一起追着那些士兵满林子跑。
通讯?那破岛上除了CR的强制消息,什么信号都没有。
任云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哥,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给他退了还不行嘛?”
任云起看着她那副“我错了但我不太清楚错哪儿”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价值不菲的装备,沉默了几秒。
然后摆摆手。
“先不用了。”
“明天我就去学校一趟,当面问问他。”
“嗷嗷,那我?”
“你跟着一起。”任云起看她一眼:“装备先收起来,别到处显摆。等我问清楚了再说。”
任云舒“哦”了一声,乖乖开始往回收那些东西,时不时抬头瞄他一眼。
江年年拍拍他的手臂:“行了,别板着一张脸了,吓到云舒了。”
任云舒附和道:“就是就是,我都被吓到啦!”
任云起横了她一眼,她马上又老实了起来,不再说话了。
······
当天晚上,江年年和任云舒一张床,任云起自己睡他那张从老家搬来的单人床。
这是张老式的木架子床,宽度也就一米二,任云起躺上去,两边还能剩点空。床板硬邦邦的,上面铺着那床他从小睡到大的棉褥子,褥子面洗得发白了,但棉花还是弹过的,软和。
床单是蓝白格子那套,边角有点起毛,但洗得很干净,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枕头还是那个荞麦皮的,枕套是配套的蓝格子,枕上去有点硬,但习惯了反倒觉得舒服。
任云起躺下来,深吸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不是多好闻,但就是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