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口误口误,找到对象了,来宝宝亲亲?”
“滚啊!”
江年年抬脚踹了他一下。
鹰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偏了偏方向,但很快就稳住了。
任云起被踹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但脸上全是笑。
“你看。”他说,“这不就记住了?”
江年年懒得理他,把头转回去,继续望着远方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
但任云起眼尖,看见她耳朵尖红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任由海风吹着脸。
下方,军营的轮廓已经开始出现在视野里。
等他们回到那片军营,双脚刚踏上水泥地面,任云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是血腥味,不是焦糊味,是星力的气息——强烈、驳杂、混乱,像有很多人在这里同时释放过星技,而且规模不小。
旁边陆续落地的参赛者也有人察觉到了,四处张望着,小声嘀咕。
士兵们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只托盘,托盘里摆着小小的透明容器,里面是银色的液体。
“铁面具虫的解药。”一个士兵面无表情地宣布:“每人一支,涂在面具边缘,三十秒后自行脱落。”
众人纷纷接过,按照指示把液体涂在面具与皮肤交界的位置。
任云起也涂了。
三十秒后,他感觉脸上的那层东西开始松动,用手轻轻一揭——
“啪。”
那张戴了整整一周的铁面具被扔进托盘里。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
然后,卧槽声连成一片。
“我靠!是你?!”
“奶奶的,原来是你小子坑我?!”
“你那星技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卷?”
“我卷你大爷!我那是保命的底牌!”
“王八蛋!那天在湖边上阴我的就是你!”
“放屁!你认错人了!那不是我!”
“就是你!你那星力波动我化成灰都认得!”
一时间,操场上乱成一锅粥。有人指着鼻子骂,有人互相推搡,有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国内有资格参加这场淘汰赛的人一共就这么多,大部分都互相认识。平时在训练场、在联赛、在各种场合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顶着那张铁面具打了整整一周,终于见到真人了。
任云起没急着凑热闹,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鸡冠头都快塌成鸡窝的身影上。
高冀。
这孙子整个人跟叫花子似的。
作战服上全是泥巴和草屑,袖子破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皮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位置还有一道结了痂的血痕。最惨的是他那标志性的鸡冠头——本来应该高高耸起、鲜艳夺目,现在只剩半截,歪歪扭扭地耷拉着,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任云起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两秒,然后幸灾乐祸笑出了声。
“哟哟哟,这谁啊?我们高大帅逼?这鸡冠子头怎么被削掉了半个?”
“滚啊你!”高冀指着任云起,声音都劈了,“我他妈找了你整整一周!一周!愣是没找到你一个鬼影!结果呢?结果你居然跟你女朋友逍遥快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