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任云起和江年年都没闲着。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但凡被他们盯上的士兵,基本没有能跑掉的。
几天下来,一共拿下了十三个士兵的身份标识。
但任云起注意到一件事,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从华夏派遣来的士兵。
那些会发狂的、身体已然兽化的当地士兵,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都没遇见过。
他问过几个被他们逮住的华夏士兵,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不知道”、“没见过”、“一直没碰到”。
这事儿不对劲。
但没时间细想了。
淘汰赛的日期,到了。
这天清晨,天空传来熟悉的尖锐鸣叫。一头头巨大的鹰兽从云层中俯冲下来,落在林间空地、火山口边缘、湖岸边,载着那些或狼狈或疲惫或伤痕累累的参赛者,振翅升空,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任云起和江年年坐在同一头鹰兽背上,看着下方那片越来越小的深绿色岛屿,随口聊着天。
鹰兽振翅升空,比奥科岛的深绿色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任云起坐在鹰兽背上,一只手扶着鞍具,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海风迎面吹来,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懒得管。
江年年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她的坐姿比他规矩多了,背挺得笔直,目光望着远方越来越模糊的岛屿轮廓,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任云起偏过头。
江年年没动,只是“嗯”了一声。
“刚才上鹰兽的时候,你听见没?”
“听见什么?”
“就那边那几个人。”任云起用下巴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在那儿互相报数呢。什么我拿了五块,我拿了七块,还有个喊九块的。”
江年年终于偏过头看他:“你拿了多少?”
任云起没直接回答,反而笑了:“反正比他们多。”
江年年翻了个白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46块46块,我说还不行吗?”任云起追问:“你呢,报个数听听。”
“没数。”
“没数?”
“忙着帮你堵人,”江年年道:“哪有时间数,反正不到四十。”
任云起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行行行,咱俩这算稳了。等找到个好馆子,咱俩喝点庆祝一下,我请客。”
江年年没接话,但嘴角弯了弯。
鹰兽继续往前飞,下方是绵延不绝的灰蓝色海面,偶尔能看到几艘小船的白色航迹,像在海面上梳开的中分。
沉默了一会儿,任云起又开口了:“等这次结束,我打算回家一趟。”
江年年偏过头,看着他。
“年也没在家里过,”任云起望着远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再不回去,我爸妈再忘了我这个好大儿。”
江年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好大儿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可不。”任云起理直气壮:“你是独生女你不懂啊,有兄弟姐妹的家里,讲究的就是一个世子之争素来如此,我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让爸妈记住我。考试考砸了、跟人打架了、藏任云舒零花钱啦、把家里东西弄坏了——每一次都能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儿子还在,没丢。”
江年年笑得更厉害了。
“那这次回去,打算怎么让他们记住你?”
任云起想了想,认真道:“就老实待着吧。吃饭、睡觉、陪他们看电视、听我妈念叨我不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