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吧!!!
······
比奥科岛的面积大得有点超乎想象。
任云起感觉自己身上都快长蘑菇了,愣是没把这片热带雨林走穿。脚下是腐烂的落叶和纠缠的气生根,头顶是密不透风的树冠。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打算苟一波的选手也都藏不住了。
这玩意儿就像玩捉迷藏,刚开始大家都有耐心,蹲坑能蹲一小时不带动的。但时间一长,有人开始饿,有人开始渴,有人憋不住想上厕所,有人单纯是烦了——然后就动了。一动就暴露,一暴露就开打,一开打就有人跑,一跑就波及更多人。
任云起这一路走过来,到处都能看见战斗过的痕迹,星力波动更多,这倒是方便了他。
一路上又捡了两个漏,至于那两个人杀人的目光,任云起完全不在乎。
杀人的目光他见多了,从东海联赛一路杀到非洲大区,这种眼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瞪呗,瞪又瞪不死人。
他心情愉快地继续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椰冻蹲在他肩头,小雷乌在林冠层盘旋放哨。
正乐呵着——
小蓝熊传回了反馈。
任云起脚步一顿,微微偏头。感知在脑海中铺开:前方大约四百米,有一片区域,星力波动明显。
有人打架。
他舔了舔嘴唇,愉快地调整方向,朝那个位置摸过去。
越是靠近,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变了。
脚步加快。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前面是一片被破坏殆尽的密林。
战斗的痕迹太明显了。周围的树木倒了一片,有的从根部折断,断茬像被暴力掰开的火柴棍,根系带着大块泥土翻在外面,已经干涸发白。倒下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味、焦糊味和某种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臊气息的味道。
战斗还没结束。林间空地的中央,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护甲,那护甲的材质一看就是制式货,防御性能不错,但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正中凹陷了一大块,左肩的护甲整个没了,只剩几根撕裂的固定带挂在肩上,随风晃荡。右臂的护甲倒是还在,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爪痕,最深的地方已经抓穿了金属层,能看到里面血糊糊的皮肉。
这人半跪在地上,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拖在身后。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了整个铁面具,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坑。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兽人。
兽不兽人,这个任云起倒不意外。这次淘汰赛,官方确实邀请了不少其他国家的军人协助,为的就是增加人数和不确定性。
但他意外的是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那个选手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
这状态,早该躺了。
早该认输了。
早该CR一亮被淘汰送出去了。
但他没有。
因为对面的家伙根本没给他认输的机会。
兽化那人此刻正围着半跪的选手转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他的身形很高,肩背宽得离谱,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粗糙毛发。手臂比正常人粗两圈,手指已经彻底变成了爪子,每一根指节都往外突着,尖端泛着森冷的光。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捕猎?跟鬣狗一样,看似转圈圈,实则酝酿机会对着猎物肛部美美来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