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四阶,厉害厉害。”任云起脸上的笑容不变:“你说你瞧不上大学联赛,那你上过大学吗?”
“当然上过!俄亥俄州立大学!”
“哦,名校啊,那当初你被选上联赛队伍了吗?”
“我那是不想!”
“哦哦这样啊,我还误会了。”任云起笑眯眯地:“我还以为你要还学贷呢,之前在网上看过,说还到四五十岁都还不完钱的那种,看来都是谣言?”
卡尔文:“···”
他张了张嘴,突然沉默了下去。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机舱,这会儿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那永无止境的“嗡隆——嗡隆——”声,以及灌进来的风声。
“真有啊!”任云起惊讶道。
众人不说话。
任云起赶紧解释:“哎,我没别的意思啊!真的我就是单纯好奇。因为在我们华夏,一般大学一年的学费,也就五千块左右吧?哦,换算一下,大概就是你们那儿的几百美元?
而且像我们这种觉醒者,资源什么的,国家和学校都会有固定的配额发放,平时还能接点校内外的小任务赚外快。要是像我这样,学习训练还算争气点的,还能再拿点奖学金,基本不用为钱发愁。”
他顿了顿,目光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表情各异的士兵们脸上扫过,最后又回到卡尔文那有些僵硬的侧脸上,一脸清澈的天真:“为什么不说话,你们不是吗?”
飞机里更静了。只有螺旋桨在嘶吼。
“哎哟——!”任云起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恼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啦?哎哟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想到这里了就说出来聊聊,真没别的意思!”
卡尔文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没事。”
“对对对,没事。”任云起非常痛快的原谅了自己:“我懂,赚美刀花美刀,虽然你们可能学费多点学贷多点,但大学里一定也和我们华夏一样有那种免费的任务平台,可以让自己自食其力吧?”
众人:“···”
任云起:“不儿,这也没有?哎呀你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脸歉意:“算了还是不聊上学了,那既然你们已经是四阶了,实力这么强,赚的一定很多吧?津贴啊、任务奖金啊什么的···肯定不用担心每个月收到一大堆来自各种机构的、催着你交钱的账单吧?”
他掰着手指数着:“你们的军队津贴,一定很丰厚,很到位吧?还有,那些退伍的前辈们,安置啊、福利啊,落实得一定非常非常好吧?”
他最后甚至带上了点回忆般的憧憬,补充道:“我小时候啊,就从我们那儿的一些杂志上看到过,说在你们国家,机会特别多,就连刷盘子这种工作,都能轻松赚出一台机甲的钱呢!真是让人羡慕啊!”
“谢特!”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狗屎!”
骂声一片!
卡尔文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原先挺起的胸膛不知何时微微塌陷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一句粗鲁的脏话或者更硬的强调扳回局面,但最终,所有的话语只化作一声从鼻腔里重重喷出的、带着胸腔共鸣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