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大家怎么突然都不高兴啦?是不是我这个话题太严肃了?”
任云起眨眨眼,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那咱们就再换一个轻松点、正能量的话题!我想想,比如说,健全的制度保障,还有覆盖全民的免费医疗体系这种…”
“年轻人。”
这支小队的小队长,一个从登机后就一直坐在阴影里、抱着手臂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你问题太多了。”
任云起立刻从善如流地“哦哦”了两声,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乖巧的表情,身体向后靠回座椅,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但几分钟后,他又悄咪咪地嘀咕道。
“唉,其实吧,往好了想想,你们这样也挺好,真的。”
他语气诚恳:“提前被社会…嗯,充分敲打过了,抗压性肯定特别强,意志如钢!哪像我们啊,国家什么都想给兜底,生怕磕着碰着,搞得好多人一点风浪都没经历过,整个儿都成了,哎,那词儿叫什么来着?对,巨婴!一点独立面对风险的能力都没有,多不好。”
他边说边摇头。
众人:“…???”
几秒的死寂后,几乎能听到有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的声音,恨不得把任云起这货从飞机上扔下去!
······
军用直升机在稳稳前行,和普通民航相比,这家伙的外壳上镌刻着特制的法阵纹路,可以大胆地沿着相对直线的航向疾驰,不必像民航客机那样需要小心翼翼地规避和绕行。
这会儿刚过中午,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将连绵起伏的沙丘和戈壁染成一片刺眼的金黄。
“先生们,要到站了。我倒数三十秒开始降落,这地方不比停机坪,会有点颠簸。抓紧你们手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枪带、座位杆、同伴的大腿也行,我不介意。
谁要是因为没抓稳,从我这宝贝儿里被甩出去了,我保证,会亲手把他那份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然后亲自把他送上最快一班回国的飞机,直接移交国内最好的救护车。听明白了吗?”
众人:“!!!”
谢特,救护车?
瞬间,几人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一个个死死攥住了身边一切固定的物件,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直升机猛地一沉,强烈的推背感和来自不同方向的晃动同时袭来,让人胃部一阵翻腾。
机身倾斜,盘旋,然后重重一顿,起落架似乎砸在了什么不平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卷起的漫天沙尘瞬间遮蔽了舷窗外的视线。
当摇晃终于停止,引擎转速降低,舱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拉开时,刺目的阳光和滚烫的空气再度涌入。
第一个松开手、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衣领的,正是任云起。
他感觉自从上次昏迷过后,自己的身体被加强了一波,以前需要用【圣熊之拥】缓解一下的情况,现在完全无所吊谓。
任云起刚踏上沙土地,目光随意一扫,就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极具标志性的身影。
————那头即使在非洲的烈日和风沙下,依然倔强挺立、染着醒目颜色、造型不羁的鸡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