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重重一捶胸口,领命大步跨出正堂。
“国让!素卿!性之!”
刘备转头看向下首另外三人。
“末将在!”
田豫、高顺、曹性齐齐出列。
“你三人统领锐士营、陷阵营与神射营,
三军协同,互为表里,作南线防区之主力!”
刘备语调森冷如刀,
“舍弃涿县外围防线,全军南下!
进驻拒马河畔的易水北岸渡口,分兵扼守容城与范阳交界的官道咽喉!”
陈默在一旁沉声补充了一句:
“素卿,你率陷阵营顶在最前沿,
此处正是咱们与太行山旧部白雀、褚燕防区的接壤之地。
北太行群贼虽已归附,但骨子里依旧桀骜难驯。
我要你将陷阵营驻扎于此,作南境的中流砥柱。
无需多言,只凭这铁甲军威,便足以收拢群贼之心,令其甘心从命。
务必与他们结成犄角之势,
将张纯自中山国北上的门户要冲,彻底锁死!”
“末将领命!”
三人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随着一道道军令传下,
整个白地坞与涿郡的上千兵马,在正月的冰雪尚未消融之际,
便已带着肃杀,提前运作而起。
……
两日后。
涿郡南境,拒马河畔,太行旧部的屯田区。
正值正月尾声,
凛风中已然夹杂着几分湿润,带着细碎冰凌扑面而下。
脚下冻土虽硬,表层却已泛起了一层滑腻难行的春泥。
这片一马平川,无险可依的平原地带,正是首当其冲的南境要冲。
太行山大大小小数十个山头的家眷与旧部,在白雀和褚燕的安排下,
大半年来皆在此地屯田过冬。
平心而论,
陈默当初以民籍、田地与暖棚招安这群太行贼寇的计策,成效斐然。
熬过了一个冬天的休养生息,
那些原本形如饿鬼,被迫流落山中的流民盗匪,如今身上都长了些肉,
面色也红润起来,
渐渐恢复了往日那股子刀口舔血的剽悍之气。
今日,听闻涿郡要派兵来协同南境防务,
山里褚燕与白雀部的青壮已早早整队下山,准备协防。
而那些在拒马河畔种地的旧部老匪们,眼见有了热闹,也纷纷跟着凑了过来。
此时此刻,这些刚吃饱饭、精力没处使的太行旧部们,正三五成群聚在拒马河的冰面上,
手里掂量着老旧的环首刀,对着远处的官道指指点点。
“嗤,听说了没?涿郡那边要派什么‘陷阵之营’来咱们这地界驻守。”
一名脸上横着刀疤的头目,拿小指甲盖剔着牙缝,面带不屑道,
“要我说,咱们自家种的地,自己来守就足够了。
还专门派兵过来,多余不多余?”
“听说是那白地坞的刘都尉麾下新练出来的兵。”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渠帅附和着冷笑一声,
“我说句实在话,那些穿得鲜亮整齐的官老爷兵,在城墙头上摆摆威风也就罢了。
真要是拉到这风口浪尖上,
别的不说,吃得消这拒马河边,能把骨头缝冻裂的邪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