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雷之后,寒意如同浪潮,一阵又一阵地袭来,呼啸的寒风中开始夹带起细小的冰粒,劈头盖脸砸在人的脸上,却是风中夹冰雹,钝刀变快刀。
卡尔把三棱匕首收进怀里,顶在寒风中,猛地听见父亲托德的话语从屋面那里传来:
“卡尔,快,把所有牲口赶进家里,天气变冷了。”
“好的。”卡尔一听父亲的话,连忙跑去把畜栏打开,把里面的羊、马全部赶出来,配合着父亲托德、阿尔金还有多格等乡亲一起把牲口赶进几间屋子里面。
农场的屋子并不大,这些羊马一被赶进屋子,立时将不大的空间全部填满,人都只能侧着身子才能走,不过要的正是如此才能遮挡寒风。
等把牲口赶进屋子,托德抱来一把麦草铺到地上,然后抱住一只半大的绵羊,借助它的体温来驱逐寒意,卡尔也有样学样地靠到父亲身边取暖,其他如多格等乡亲和阿尔金则两到三人一组,待在其他屋子里面,和羊、马一起抱团取暖,也兼作看守。
“老爸,妈妈那边……”卡尔抱着小羊时,想起了镇子上的母亲。
“放心,她和你妮莉阿姨在一起,我给他们准备了木柴,并且到晚上就关起大门。”托德让卡尔不要担心,他早就已经做了安排,“咱们需要小心的是外面那些流浪者,他们被冻得不行,很可能会发疯的。”
听着父亲的话,卡尔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风里的声音,一旦听到马嘶羊叫或者是谁的呼救,立刻就要赶去支援隔壁屋子里的阿尔金和多格叔叔等乡亲他们。
臆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反而是呼啸的寒风中传来呐喊,他可以想象到外面天气的寒意,还有那些在寒风中挣扎的流民,不过怀里绵羊传递来的温暖,还是让他很快昏昏睡去。
等到第二天再醒过来时,卡尔感觉身上的暖意正盛,半大的绵羊正在怀里哼哼着,抬头只见旁边的老爸托德正在低头浅睡,额头上皱纹深刻,他再侧耳听听外面,外面正是一片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是那股寒意又开始来了。
卡尔紧了紧身上单薄的亚麻衣衫,轻轻吹出一口白气,然后悄悄挣脱了直哼哼的绵羊,凑到门前向外一看,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白雪皑皑,田头地表遍布白霜,然而这样更加寒冷。
“卡尔……”身后父亲的呼唤传来。
“在呢!老爸,外面没下雪,是冰霜。”卡尔扭头看着转醒的父亲。
“你待会儿骑小马去镇子上看看你妈妈。”托德揉着脸看了一眼外面,“我和阿尔金,还有多格他们继续在这守着,天越冷,咱们越要守好这里的粮食。”
“好,没问题。”卡尔连忙点头。
按照老爸的说法,卡尔等适应了一阵子,从屋里牵出从半身人们那里弄来的矮脚马,旁边的阿尔金从畜栏里赶走十多个流民,昨夜那些流民没有试图偷抢粮食,而是一起在畜栏里面挤了一夜,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向镇子里面赶去的路上,卡尔在昨天的荒田里看见流民们的窝棚,有人已经把简易窝棚拆掉,点起了野火,女人老人把孩子抱在怀里,男人则无神地坐在地上,面对着酷寒严冬不知如何是好。
“穷则独善其身。”卡尔低声念了一句安慰自己,低头用力甩动缰绳,加快马蹄赶进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