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会来事的土匪,还跟县衙门勾勾搭搭,抢来的钱分官府一份,绑票得的赎金也少不了当官的好处。
衙门那边更美,既能白拿钱,还能打着剿匪的旗号,再从老百姓身上刮一层油水,两头获利。
还有些更横的土匪,老窝修得隐蔽,寨子里头也有几个武者,甚至能控制周边数个村镇,俨然成了土皇帝。
官府拿他们也没啥好办法,一来兵不够硬,二来人家眼线多,一看官军真来了,撒丫子就跑进山,等你走了再出来,难缠得很。
路沉今晚要端掉的,就是寒铁山庄附近的一股土匪,规模不算最大,全寨子大概两三百人。
只有那个寨主算是正儿八经的武者,没结印,其他人都是些仗着人多敢拼命的乌合之众。
夜深人静,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有沈浪变成鸟人在天上盯着,防止有人逃跑,路沉直接杀进了土匪窝。
这一次,他没留任何余地。
从那个没结印的寨主开始,到下面那些嗷嗷叫的小喽啰,一个都没放过。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这座之前还满是嚣叫怒骂的山寨,已经再也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声息了。
沈浪目睹寨中惨状,心心里阵阵发凉。
这路沉真是个疯子。
大半夜的没事做,跟一帮土匪较什么劲?至于全给宰了吗?”
可路沉觉着还不够。
他擦了擦手,对沈浪抬了抬下巴:“走,找下一个山寨。”
沈浪心里叫苦,嘴上可不敢说,只好带着路沉扑向下一个倒霉的土匪山寨。
这一杀,就杀到了大天亮。
而这,才只是开头。
大会开始前那两天,路沉压根没闲着。
城外的土匪让他杀干净了,他就带着沈浪满世界找那些杀人越货的强盗。
强盗也找不着了,他胆子更大,居然盯上了一支叛军的队伍。
那是赤鬼军的一处辎重营,专门管运粮草军械的。
营地里大概有三四百号人,里头有七八个是武者,最厉害的是个五印的军官。
结果让路沉和沈浪趁着夜色摸进去,一顿砍杀,将所有人清理干净。杀完人后,他们又放了一把大火,把这处辎重营烧了个干净。
杀死武者,获得的血晶要多得多。
一名没有结印的普通武者,杀掉后能得到十枚血晶。
而那个五印的军官,则价值六十枚。
连着折腾这两天,路沉到手的血晶加起来,竟然有小三千枚!
他一点没留着,转身就把这些血晶全砸进了“铸剑师”那个限时卡池里。
获得了大量的铸剑师经验、各种各样的兵器,以及众多的锻造图纸。
他的铸剑师等级,也借此从初级开始飞跃,一路突破,中级、高级,最终达到了“大师”级别,并且完成了12%的进度。
神兵大会开始的那个早晨。
路沉和沈浪混在前往参加大会的人群里,跟着人潮,来到了这次大会的举办地,北地锻兵圣地——寒铁山庄。
山庄坐落于一座矮山之上,规制恢弘,气派俨然,远非骆家庄可比。
来这儿的人,主要有两类:一类是各大锻造门派的弟子,还有一类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铸器大师。他们都是收到了寒铁山庄正式请柬来的。
另外,还有一些对自己手艺特别有信心、但没什么名气的铁匠,也来参会,想借这个机会证明自己。
他们没有请柬,属于不请自来,所以想参加大会得交五百两银子的报名费。
路沉他们两个人一共交了一千两,这钱是沈浪掏的。
沈浪面有悻悻之色,低声嘟囔:
“路爷,咱们好好的来查案,参会不就是打个掩护吗?你难道还会打铁啊?我看第一轮比赛就得被刷下来,到时候钱也白花了,多冤枉!”
路沉道:“闭嘴。”
沈浪只好乖乖闭嘴,心里憋屈得不行。
他想找东方苍告状,可巡武衙里谁不知道,路沉是东方大人眼前的红人?
打,是打不过的。
说理,更是无处可说。
“晦气!”沈浪只能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暗自发誓,下次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与这尊煞神一同行事了。
路沉不再理会他,随着众多铁匠,来到了山庄主殿前的开阔广场。广场地面以青石铺就,极为平整,此刻已整齐摆放了数十套铸器所需的炉、砧、风箱等一应器具,炭火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铁与火的气息。
此乃大会首关:限时两个时辰,以大会统一提供的生铁为料,当场锻造出一件可用的兵器。
铜锣鸣响,比试开始。
路沉挽起袖子,对犹自站在一旁生闷气的沈浪淡然吩咐道:“莫要杵着了,过来,鼓风。”
“……唉,遵命。”沈浪肩膀一塌,认命般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走到那座火光熊熊的锻炉旁,握住了风箱的把手。
大殿里头。
寒铁山庄的少庄主丁洛,这会儿正凑在一个女子身边,殷勤献媚。
那女子长得可真叫一个漂亮!五官精致得跟画儿似的。可奇怪的是,这么漂亮一姑娘,却一身男人打扮
“莲花楼的九公子大驾光临,屈尊降贵来参加我寒铁山庄这小小的神兵大会,实乃蓬荜生辉,荣幸之至!”丁洛那眼神就跟粘在了对方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