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微微颔首。
路沉当即不再多言,转身即走,身形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嶙峋山石之后,不见踪影。
沈姨望着路沉远去的方向,略感疑惑,缓声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对我防备心很重,想让他为我所用,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九公子微微一笑,目光深远,“反正他昏睡的时候,我已经给他下好了几种蛊。他逃不掉的。”
沈姨闻言,亦含笑点头。
今日神兵大会上,路沉所展现出的惊人锻造天赋,确实令她眼前一亮。
年方十七,便已是八印武人,更身负锻造大师的造诣。如此天赋异禀的少年英才,纵使放在天骄云集的京城,也足以跻身前列,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儿,沈姨心中不由感慨。
先前,她对九公子不远万里,亲自从繁华京城来到这北地苦寒之处,竟只为路沉一人,心底未尝没有些许微词与不解,总觉此举未免小题大做,为这么个人没必要。
如今亲眼得见,方知九公子识人之明,眼光之毒。这路沉,确是一块静待雕琢的璞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刻,她对九公子的深谋远虑,已是心服口服。
九公子凭崖远眺,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山下众内劲武人的厮杀混战,悠然开口道:“沈姨,依你之见,这烛龙剑……最终将花落谁家?”
“我看,多半是巡武衙的。”沈姨略一沉吟,答道,“此番东方苍连麾下两位大将‘判官’钟海与‘阎王’赵山都遣来了。即便赤鬼军那两位地鬼将军在这儿,恐也难敌。”
九公子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便看那丁炎是否还藏有后手了。”
沈姨迟疑片刻,低声道:“九公子,这烛龙剑,我们莲花楼莫非……”
“算了吧。”九公子轻摆袖袍,语气淡然却果断,“姬元焰对烛龙剑势在必得,他如今已是大宗师境界,暂且……莫要招惹为妙。”
.....
自山巅而下后,路沉略辨方向,便择路向西疾行。
此番差事,至此便算告一段落。
至于那争夺烛龙剑的任务,他心下明了,自知力有不逮,索性就此作罢,自身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清楚的,趁早歇了心思。
当务之急,乃是即刻折返霜叶城,韬光养晦,徐图发展,慢慢提升实力,这才是最稳妥的路子。
路沉借着天黑,一气儿跑到个小县城里头。
找了家客栈钻进去,打算歇歇脚,等明儿个一早弄匹马,再一路颠儿回霜叶城去。
路沉点了一桌子饭菜,吃饱喝足后,又叫伙计烧了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
路沉来到县城里贩马的那条街,打算买一匹好点的马。
可赶上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粮食、马匹这些玩意儿,价钱那是蹭蹭往上涨。原先十来两银子就能牵走的土马,现在愣是翻了倍,没个三四十两下不来。
更别说那种以耐力好著称的北地马了,张嘴就要七八十两一匹,真真是宰人。
得亏路沉这趟出来,怀里银子带得足实。
不然,瞅这宰人的价儿,说不得只得用些非常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