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尽,被打碎了?!
卯之花烈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惊慌。
等等,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只要血海领域还在,由她造成的致命伤害就可以通过血海补救。
可一旦解除卍解的话,仅凭她现在的回道水平可不足以挽救濒死之人。
大虚的超速再生虽然很强,但这种贯穿脖颈的伤势,依旧是致命的。
难道说,空就要死在自己手上了吗?
那种事情不可以!
卯之花烈下意识松开刀柄,试图通过回道挽救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
然而指尖还未碰到那狰狞的裂痕,暴虐的黑色灵压便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出,一只大手握住倾倒的弯曲刀身,轻松将其扯出。
黑色灵压填充在缺口位置,瞬间便完成了愈合。
在卯之花烈错愕的目光中,奈落空嘴角一咧,毫不掩饰的暴虐气息喷薄而出,直接糊了眼前女人一脸。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能杀死我的错觉?”
原本纯真的眼眸被一双金色竖瞳取代,狰狞宛如恶鬼般的面具附着在脸孔之上,弯折的尖角散发着刀刃一般的锋芒。
从未见过的姿态!
卯之花烈盯着眼前的男人发愣,一时间竟然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某人伸手在其脸前晃了晃后,她方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刚准备开口询问时,却是听到奈落空解释:
“虚化,一种提升数值的小技巧而已。”
“不值一提。”
卯之花烈睁大了眼睛,面容上露出错愕表情。
作为半个研究人员,她虽然不像浦原喜助等人那样深入研究灵魂,但也清楚虚化对死神的危害性。
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魂魄自杀的严重情况。
但看奈落空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虚弱的意思。
这个男人,还真是神奇啊!
既然人没事,那就可以放心了。
想至此,好不容易提着的一口气松懈,卯之花烈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去,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样。
虽然皆尽不像其他斩魄刀那样,会因为破碎而导致无法修复。
但被硬生生打碎,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定反噬。
再加上之前厮杀的过程中,几乎拼尽了全力,导致卯之花烈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奈落空下意识将那柔软的身躯揽进怀中。
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一点反噬伤,再加上灵力损耗过重,导致的脱力情况。
看似鲜血染红了洁白羽织,实际上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复。
结束了。
躺在臂弯中,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温暖,卯之花烈嘴角扬起,露出满足的笑容。
“空,杀了我吧。”
“?”
奈落空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那种背刺队友的人吗?”
卯之花烈没有理会某人的粗鄙之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四周传来的温暖气息,同时轻声解释道:
“身为剑八,于厮杀中死亡,本就是最终的宿命。”
“而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奈落空眉头绞在一起,思考了几秒后,开口道:
“没记错的话,你成为护廷十三队队长的契机好像是山老头把你击败了吧,为什么没让他杀死你呢?”
“难道是……嫌他丑?”
卯之花烈:“?”
这是什么煞风景的话?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当时山本已经人至中年,留着一个象征着身份的月代头,确实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见卯之花烈的注意力被自己转移,奈落空笑了笑,继续道:
“真正喜欢战斗的人,享受的其实是厮杀时带来的身心愉悦,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死亡解脱。”
“不要因为认输就想死,应该是要死了才认输。”
“要是输了还不死的话,那说明你很幸运。”
“在这种时候,你考虑的应该是怎样活下去才对。”
“试着活下去,然后努力变强,再去享受厮杀所带来的乐趣。”
“死亡啊,往往是无能的逃避。”
“因为真正活着的人,才拥有面对未来无数挫折和痛苦的勇气。”
卯之花烈沉默。
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狭隘了吗?
本以为这会是一次将自己完全献上的厮杀,但从头到尾,奈落空都没有收获到皆尽带来的一点好处。
相反,为了享受厮杀带来的欢愉。
她一次次地用血海修补残破的身躯,只为战斗到最后。
如果就这么选择死去的话,确实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
那么,活下去吗?
想到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自己可以一次次与奈落空厮杀,无需顾忌其他,只要将身心沉浸其中,享受这份美好的愉悦就行,卯之花烈就忍不住绷紧了身躯。
这样的生活,确实令人期待。
“空,难道你就不担心哪一天我会将你杀死吗?”
沉吟了几秒后,卯之花烈说出了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