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脚步踉跄后退,白皙手掌放在腹部,感受着脏腑之间传来的剧烈痛苦,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她清楚地感知到那没有丝毫怜悯的杀意。
暴虐且纯粹。
她所期待的其实并非是剑道上的博弈,而是眼下这种深入骨髓的尽兴厮杀。
无关技巧,无关喜好。
只要一直在这种极致的享乐中沉沦即可。
“空,我好欢喜……”
轻声低吟仿佛啜泣,血海中升起无数血雾,撕开卯之花烈腹腔上的裂口,暴力地将破碎的脏器重新缝制在一起。
比之前干净利落的斩击,更多了几分难掩的苦痛折磨。
但这对于沉寂了数百年的卯之花烈而言,不过是迎向最终章的前奏罢了。
我们接下来的时间还很长。
请好好享用这一美妙时刻,让身心都沉浸在这无边的快乐之中吧。
眼皮垂落,灵压沉淀。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其身上酝酿一样。
发辫悄无声息地散落,黑色长发于血雾的萦绕中乱舞,血海翻涌,卯之花烈化身无慈悲的神明。
奈落空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和印象中卯之花烈的卍解有些许偏差,可能是针对的主体发生了变化。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她第一次释放卍解是在与更木剑八的战斗中。
当时的更木还很孱弱,只是初次交锋,便被贯穿了脖颈。
如果不是卯之花烈的卍解能力,早就领了盒饭了。
反观现在,奈落空比卯之花烈就要强出太多,导致皆尽的效果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只是单纯的治疗吗?
奈落空认为没那么简单。
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他去思考了,真正的杀招悄然临近。
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的临近,粘稠血液从蜿蜒的刀刃上滴落,融入血海之中,一道接着一道的血柱自脚下升起。
卯之花烈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勾起病态般的笑容,黏腻的血液自领口滑落,跌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下一秒,这宛如地狱艺术的一幕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蜿蜒的血液长刀,毫不留情地向其腹腔捅出,仿佛要将眼下之人剖开,绞碎其脏腑一般。
奈落空提刀迎上,不偏不倚。
然而就在血红与漆黑发生碰撞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视线产生了瞬息的错位,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手臂上血肉的剥落。
下方的血海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刀刃,以极为凌厉刁钻的角度刺入身体的各个要害位置。
仿佛是为了报刚才的一刀之仇一样,腹部被捅的次数尤为之多。
刀刃剐蹭,将皮肤、血肉、脏腑、骨骼、神经,甚至是灵魂,都完整地剥离下来。
奈落空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这么轻松就打破了我辛苦修炼出来的钢皮防御?
没道理啊。
正常来说,就算是山老头来了都要多砍几刀才行。
区区初代剑八,凭什么?
就在他产生这一想法的瞬间,视线再度发生恍惚,灵魂之中传出极致的欢愉,画面发生变化。
原本化作白骨的手臂,安然无恙。
但脏腑中却是传来难掩的痛苦。
低头看去,一把由鲜血铸成的刀刃,贯穿了胸腔。
然后,纤细手腕翻转拧动,相对脆弱的脏器顷刻间被搅得一塌糊涂,连带着碎片一同扯出。
比之前更严厉数倍的回应,反馈到了奈落空的身上。
然而对此,他却感受不到太过强烈的痛苦,在脏腑破碎之下,仿佛有极尽的快乐浮现一样,撩拨着神经。
令人沉沦其中。
奈落空的表情有些古怪,一度怀疑自己在这么惨烈的伤势之下,觉醒了某种不可与外人言说的特殊癖好。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这或许也是皆尽的能力之一。
方才的感官影响,以及现在的认知偏差。
将厮杀带来的痛苦转变为无尽的欢愉,令人自发地沉浸其中,直至走向真正的死亡。
除此外,应该还能对身处于血海之中的人进行治疗。
就比如卯之花烈刚才,眨眼功夫便修补好了残破的身体。
虽然过程有些暴力,但就效果而言,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
奈落空不禁有些感慨,某些斩魄刀的能力还真是犯规。
尤其是放在特定的人手里。
不过考虑到斩魄刀能力是源于死神自身的灵魂,所以不是刀选择了死神,而是死神选择了刀。
奈落空心中升起几分明悟。
合着惣右介本质上就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啊。
五番队队舍,蓝染皱了皱眉,露出疑惑目光,随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天气转冷了吗,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看了看窗外,一团团如鹅绒般的雪花飘落,很快便给大地披上了银装。
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天气变化不会影响到自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