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那道酆都门户的后面,是一步一生死,是忘川黄泉贯穿始终的阴冥浊世!”
大抵是太过于关切己身的性命安危的缘故。
她甚是急切地说着义正词严的话。
话说到最后,陈安歌看起来更是已经急红了脸。
而原地里。
明和大真人没有太过于关切陈安歌的神情面容变化。
只是听着那一声声“玄阳师兄”,大真人不由地黑了脸。
到了最后。
明明陈安歌已经住口不言。
但是明和大真人的耳边,那一句“外祖你不懂玄阳师兄他是不同的!”浑如天魔之音也似,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在明和大真人的耳边循环往复。
最终。
明和大真人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只得无奈的朝着陈安歌摆了摆手。
原地里。
倒是形神世界之中天女侍魔明妃秘法已经运转到了第二十一式的陈安歌,尚还有着余裕,朝着明和大真人拱手作揖一拜。
然后。
方才逃也似的,离开了高天之上的云海,又倏忽间,将身形垂降入山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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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
伴随着婉转雷音的极致悲鸣声音。
四面光洁如镜的山岩洞室之中。
柳洞清方才松开了摁着陈安歌的后脖颈,使其紧紧贴靠在光洁岩壁上的手。
然后。
顺势没好气的,一掌打落在了其丰腴的髀臋上。
若有若无的雷音余韵的起伏之中。
柳洞清的声音,魔性深重,邪意凛然。
“哼——”
“景华大真人也敢撬耶耶墙角?”
“她的账,且先记下,回头再算!”
“至于明和大真人刚刚暗地里指摘贫道的那些话。”
“他老人家的账,我刚才在他外孙女儿这儿已经收了!”
“倒是安歌你——”
“好师姐,故意替我得罪明和大真人,得罪咱外祖是吧?”
“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闻言时。
堂堂先天圣教大师姐,青霓真人,缓缓地折转身形,直面着柳洞清,原本出尘缥缈,满是书卷气的眉宇和眼瞳之中,便只剩下了深不可测的万丈柔水。
“算账好说。”
“演绎《玄素大论》多了,导龙入海也不过寻常。”
“此番回山门,在震峰金丹一境遗藏中,得了部名唤引火归喉的秘法。”
“正要请师兄品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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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抵得柳洞清那一道纯阳之气的感召。
此刻。
阴世之中。
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的交界地带。
浓烈兼且厚重的阴煞浊气雾霭,忽然间,被一道炽盛如火的剑气撕裂。
霎时间。
短暂天清气朗,不似阴世的一道通衢剑路之中。
唰——唰——
陡然间。
一道道身披玄羽大氅,眼窝深邃,鼻勾倒卷,一身纯阳气象无遮无掩,浑如大日真阳一般普照四方的身形倏忽间显照。
为首那人,眼瞳微微眯起。
“阴世……南瞻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