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呢喃着,那来人微微抽动了一下鼻翼。
霎时间。
它的脸上便展露出了一抹十分不适的狰狞表情。
“尽都是令人作呕的气息!”
“杀干净……全杀干净就好了!”
这般轻声念着的时候。
此獠折转身形,看向身后的人群之中。
一众披着玄羽大氅的纯阳道人之中,犹还有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持握着一根手臂粗细的乌红色锁链,将一身披着黑色兜袍的中年妇人,死死地捆缚在锁链纠缠与贯穿之下。
然后。
在这为首之人目光望来的瞬间。
诸修悉数朝着左右列分开来,让开的宽敞位置,旋即便被那一左一右的两人,拖拽着那被捆缚的中年妇人,一齐走到了为首之人的面前。
为首那人深邃的眼瞳,如同鹰隼也似锐利的目光,落到这中年妇人的身上时,毫无任何情绪的波动。
它仿佛在凝视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何等不识天数的一群蝼蚁!”
“古往今来,香火断绝,法统覆灭,圣地大教被掩埋在岁月光阴之中的事情还少吗?”
“地仙道的祖庭何在?”
“古举宅飞升法的祖庭何在?”
“古昔年真正的南疆魁首白莲魔宗何在?”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为什么,偏生到了你们这儿,非得要这样苟延残喘怎么就是死活不甘心呢?”
“昔日以四灵演天象。”
“如今,又妄图走风水堪舆之道,以堪舆气韵演象戊己地元,以地元重新承托天象!”
“你们不绝。”
“东土圣族睡觉都不得安宁!”
“不过,此时此刻,倒也多亏了你们这番不甘心的挣扎。”
“以堪舆气韵演象戊己地元,所能承托的何止是昔日的四灵天象。”
“须知——万水千山,俱在大日真阳普照之下!”
“你啊,先替老夫托一托,这些许大日纯阳的气运庆云之力罢!”
话音落下时。
伴随着此獠一字一音不断落下,那黑袍之下,中年妇人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兜帽也因此而垂落。
继而展露出了中年妇人那一张愤恨至极,堪称狰狞可怖的面容。
“好畜生!”
“记清楚,姑奶奶这句话——”
“御兽道宗是不会亡的!”
“只要有你们这群畜生在,御兽的法统,又如何会绝!”
“纯阳剑宗如何用宗门气运紧锁【纯阳】道果的,你这畜生也该知晓。”
“那么你猜,我御兽道宗的先贤,古昔年与纯阳剑宗同气连枝,以宗门气运庆云,又将【四灵】道果紧锁在了何处?”
“哈哈哈——哈哈——”
言说道最后中年妇人的声音已经凄厉如同鬼魅一样。
而原地里。
那鹰钩鼻的阴鸷道人,神情仍旧不变。
“地仙道的祖师,举宅飞升法的祖师,白莲魔宗的掌教,当年都是这么想的。”
“可没什么万古不易。”
“把人杀干净,法统自然也就没了。”
“况且。”
“贫道也不是汝宗法统的御兽四灵之一。”
“这些跟我说不着。”
“倒是你说起纯阳剑宗的气运庆云,拜入纯阳剑宗这么些年,我们也算是将纯阳剑宗的法统底蕴彻底吃透。”
“包括这一气运秘法。”
“因而临行之前,我们挖了宗门主峰藏经阁之下的一大块山岩,切削成了好些柄石剑,以便宜阴冥之行。”
说话间,那鹰钩鼻的阴鸷道人,一翻手,便果真将七柄石剑悬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明不过是山野之间的顽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