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还是专门来逮自己的?
说起来。
小崔这会儿正就封禁在自己的手中呢!
莫不是太乙丹篆的玄法也无以彻底隔绝这等人的感应?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心中的念头飞转。
一场汹涌的风暴已经将整个心神世界席卷。
但是同一时间。
他身持正念长久以来七情入焰之道的修行,让他的面容在这一刻浑无半点儿变化。
甚至。
还因为一个陌生大真人的出现,适时地展露出了一抹惊诧与迷惑。
而不等柳洞清再继续展现自己的精湛演技。
崔大真人便径直开口,甚至打断了明和大真人的话。
“回头自有你们慢慢儿寒暄的时候。”
“玄阳,我这会儿有要紧事情问你!”
“本座艮峰一脉崔氏嫡传血裔。”
“刚刚青霓言说,她入阴冥浊世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几个同门,最后你能救下她性命,也是她强行借来一缕【应元】道果之力,才将你感召而来。”
“这么说,在今日之前,你都游荡在阴世南瞻部洲的别处?”
“今日不会无缘无故的,我和安师兄俱都有心血来潮的感应,这说明,阴世的种种诸般变故之间,必定有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既然青霓没见过,偏又将你感召而至。”
“那么,你可曾见过吾儿?”
“他随我姓崔,你若见过,当有深刻印象!”
那何止是见过!
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柳洞清精湛的表演仍旧在继续。
“崔姓艮峰一脉金丹真人?”
“我没见过!”
“当着大真人的面,玄阳不敢有一句假话,离峰蒋家欲将我杀之而后快,连青霓师姐,他们都动了杀心。”
“虽说入阴冥浊世之后,便和青霓师姐因变故失散。”
“可我也是在蒋家的追杀之下,才侥幸活下性命来的……”
一边义正词严的为自己辩解着。
忽地。
某一刻。
柳洞清猛地一挑眉头。
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来”一样。
他竟转而朝着崔大真人开口问道。
“敢问……大真人,艮峰崔氏,此番入阴冥浊世的真人,多不多也?”
闻言时。
崔大真人一挑眉。
但还是甚为倨傲的回应了一句。
“我崔氏乃艮峰一脉顶尖世家,这次圣玄大战,你说呢?”
闻言时。
柳洞清展露出了某种欲言又止的犹豫,甚至试探性的瞥了崔大真人几眼。
最终。
像是为崔大真人的目光所慑一样。
柳洞清方才温温吞吞的开口道。
“玄阳也是猜测……只是猜测……”
“与陶观微血拼斗法的时候,他那一众承载着神通道果的鬼神之形,俱都遮在兜袍之下藏头露尾。”
“但是,当玄阳侥幸将太上先天八卦炉掀翻的那一刻。”
“大抵是道法反噬教他失去了圆融掌控。”
“那先天艮岳一脉的鬼神之形,我曾有过惊鸿一瞥,现在这么看……其眉宇骨相,竟然和大真人您……”
话说到最后。
柳洞清欲言又止,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甚至。
像是唯恐触怒崔大真人一样,柳洞清又赶忙开口道。
“当然。”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崔氏真人,遭了陶观微的毒手,都说不定呢……”
言罢。
柳洞清更是赶忙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似是不敢再看崔大真人。
而在低垂眼帘的遮掩之下。
柳洞清的目光却越发明亮起来。
‘着啊!’
‘陶道友柳某这才后知后觉,你做得大好事情呀!’
‘你得继续活着!’
‘继续好好地活着!在阴冥浊世之中好好地搅动风浪!’
‘只有这样。’
‘柳某做的那些事情,才能在你身上,把账给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