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他冒险吞吸了阴煞浊气,但也因此,复又被阴冥浊世的污浊意蕴销蚀了心神。”
“再后来。”
“算我们倒霉。”
“撞上了西域佛门镇孽塔一脉的老马妖们……”
“当日高天之上,我外祖曾经一击轰杀那金丹后期的马妖。”
“如今,这笔账倒教他们算到了我的头上来。”
“又一番血战。”
“等我们逃出杀局来的时候。”
“莫说两位师弟再度重伤过甚,甚至俱都因为镇孽塔渡化一脉的诡谲手段,而伤到了心神。”
“便连我,形神与道法底蕴,也不在巅峰状态。”
“如此。”
“最后教陶观微那渣滓捡了便宜。”
“甫一见面,鬼魅手段之下,万鬼噬身,就先生生吞炼了两位师弟。”
“等再反过头来追袭我一人的时候。”
“先天艮岳的元磁之力锚定我的身形,乾金与兑泽交演金行阴阳,将我一身甲木雷法声威化去七成。”
“一时间竟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得。”
“错非师弟现身,这已是我的死局!”
言说道此处。
许是动容一般。
陈安歌猛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柳洞清宽阔的胸膛中。
而另一边。
柳洞清也顺势扬起手来。
轻轻抚着陈安歌顺滑的脊背。
“无妨——无妨——”
“这本就是师弟该做的,追根溯源,昔日师姐有酆都通道之厄,那蒋家修士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今我来襄助师姐便是最大的理所应当,便是最大的天理循环。”
而闻听此言时。
偏陈安歌又摇了摇头。
“不。”
“我以一缕【应元】道果的真意,将师弟换来。”
“诸象万法应元。”
“就是你感应到了我!”
“柳洞清。”
“就是我的道与法,已经认定了你!”
闻言。
柳洞清笑了笑,没再言语些什么。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陈安歌的脊背。
数息之后,方才又开口道。
“既如此师姐此后,与我同行吧。”
“咱们这就——”
还不等柳洞清说完。
陈安歌便已经一手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等等——”
“我这会儿乍受重伤,形神道法本源被接连撼动,隐有不谐。”
“咱们就这么走了?”
闻言,柳洞清稍稍一怔。
“那——”
另一边,陈安歌已经将略显得红润的面颊高高的昂起,不闪不避的直视着柳洞清的眼瞳。
“我听闻……”
“那《玄素大论》,不是心神篇章,而是真正实修参合之篇章,最是能够调和阴阳,顺遂形神本源,是也不是?”
“师弟你既然救了我,救人就需得救到底。”
“好师弟。”
“你也不想,堂堂圣教大师姐,最后竟是因为你,落得个什么道法上的不谐,形神上的病根儿吧?”
柳洞清“故作艰难”的抿了抿嘴。
“我——”
似是已经感应到了柳洞清的心中所想。
陈安歌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你既已经能掀翻那大真人级数的太上先天八卦炉,你还怕他作甚!”
柳洞清的眼瞳瞬间明亮起来。
‘好有道理!’
‘原来。’
‘我已经足够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