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死神救我呀!”响弦刚叫出声就被死神一拳打在脑袋上。
“为什么你这么蠢的人都能当义人,就因为不知者无罪吗?
看到大米能变成蜜糖的青铜鼎,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破坏它,你放着它不管不就行了。”
“可是我破坏不了它啊,它还让我又割了一次胃。”
“那你一开始不去惹它不就好了。”
“可是我我破坏不了它啊,这让我很没有面子哎。”
死神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的简单,就一巴掌把响弦拍晕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那个青铜鼎,伸出手从响弦的身体里抓出了响弦的灵魂,发现那本来应该和钻石一样明亮的灵魂现在已经蒙上了一层铁锈一样的污染。
这锈迹不是一天两天才沾染上的,而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脏东西。
死神认得这种色彩,这是怠惰的色彩,没有目标的人在长久的颓唐下都会变成这样,放弃思考,放弃激情,最后变成为了活着活着的行尸走肉。
“就因为远离了家乡和爱人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我不是承诺过,无论如何,你们都会在天堂团聚吗,难道这还不够?”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死神一下子就明白了缘由。
响弦从来都没有认为天堂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是上帝对善人和信徒的奖赏,而是认为那是死人去的地方。
在死之前,自己和自己真爱的一切都比所谓的使命和天堂重要的多。
他只认现世,对天堂和地狱的认识实在是太过狭隘和浅薄。
是因为自己和他说的,就算完成了所谓的“任务”也不可能回家的话吗?
死神大约明白了,他想要让响弦凭借自己良心行动,而非功利的完成自认为需要完成的任务的话被曲解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死神把响弦的灵魂放了回去,看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响弦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狗剩和乔斯达神父醒了,一个人把响弦扶了起来,另一个人把一碗热水送到了响弦的嘴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脑袋被一群大象当球踢了。”
响弦坐了起来,发现他们居然还在那个不知名的荒村里。
“我都昏迷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呆着,就不怕死吗。”
“这不是有神父的提灯在嘛,妖魔伤不了咱们,马车上那么颠,您这本来就昏迷了,一走别再出什么问题了,我们就没敢乱动。”
响弦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把刚才喝进去的热水连着胃酸全吐了出去。
“妈的,这是犯了天条了,下手真够狠的。”
响弦扶着墙,又把嗓子里剩下的那点根子吐了出来,顿时感觉自己好多了。
就在这时,响弦突然觉得自己手摸着的墙有点黏,一看却发现那是一滩半凝固的糖水,土黄色的,上面还封存着响弦不认识的小飞虫和苍蝇蚊子,看着非常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