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和乔斯达神父哪见过这个,在离开轿子的第一时间就吐了一地,可他们昨天晚上又没有吃饭,到头来吐出来的只有胃酸和胆汁。
早饭也就算了,响弦把搭在防雨布上的下水扔到地上,防雨布也不想要了,就一把火烧成了灰。
马儿继续向前走去,从早上走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候,周围的世界还是那令人窒息的臭味和红色。
泥泞不堪的主路上全是掺着血的泥巴,把响弦他们的马车都染成了红色。
一种压抑的窒息环绕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响弦抱着武器一言不发,乔斯达神父一直在祈祷,狗剩赶着车,一言不发。
直到日头稍微有些偏西的时候,响弦才看到黄色的土地,与之同在的还有一个被放弃的村子。
这村子出奇的穷,整个村子大概有三四十户人家,但没有一座房子是有瓦片屋顶的。
土垒的院墙和房子又矮又小,不是茅草屋房顶,要么就是没有房顶,不知道一开始就是这样还是已经坍塌了。
那些房子实在是太矮小了,响弦和乔斯达神父两个大高个进房门都得低着头才行,踩在同样用泥土垒成的炕上抬手一跳就能够到房子的主梁。
这让响弦感到无比的奇怪,不是感叹这里的人到底有多穷,而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南方。
这里又不是西北那种少雨干旱的地方,怎么还有这种北方常见的土炕,还有这种一点房顶都没有的房子。
别说虫子了,就是下一场雨这一家人都得遭殃。
响弦进了两家房子,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最简单的家具,低矮小桌子和同样扣扣索索的小马扎。
一个或者几个的大缸里放着些已经变味长水藻的水或者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床上放着草席子或者别的什么生活用品,也都是磨损严重,一副长久没人用的样子。
好像这里早就被人废弃了,时间甚至在妖魔出世之前。
那这就更不对了,响弦看着自己从水缸底下的洞里发现的铜钱和少量的碎银子,看样式有五代十国的,有唐朝的,有宋代的还有明朝的,五花八门,一看就是人家所有的家底。
这东西说实在的对穷苦人家来说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说扔就扔。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还有这里的墙,这里的篱笆,都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就好像不只是这里的主人,就连这里的妖魔都把这里给忘了。
“乔斯达神父,我们赶紧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不是我们该呆着的地方。”
响弦拍了拍手上的土,对着神父提议道。
“我也想这么做,可是我们的马已经撑不住了,它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和喝水,又受了惊吓,现在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响弦皱着眉头看着吃饱了正在呼呼大睡的马,有些迟疑地看着周围。
想着自己有武力在身,自己三人也三顿没吃了,就算实在出了事自己也能给兜着,就让马好好地休息了,他们自己也要生火做饭。
狗剩看到一户人家里的灶台实在不错,一定一的大不说,上面还有一个黝黑的大锅,看着还是青铜的呢,就找了一些柴火,下米做饭去了。
“哎呀!响弦神父,乔斯达神父,你们过来,你们快过来呀。”
响弦和神父赶紧走了过去,发现狗剩拿着勺子距离那口大锅远远的正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