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已经不疼了,就脱下来绷带去给响弦拿盆子倒洗脚水,在他的认知里,此事平平无奇。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响弦一觉醒来就拿起一旁的杯子,一口灌进去。
这几天他多少有些上火,那些妖魔的叫声和喊杀声音一响起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痒痒的,牙齿也痒痒的,罪火和震动基本上都是本能放的,满脑子都是拿着剑砍砍砍。
要不是头盔是包脸的,他甚至想上嘴去咬。
响弦问死神这是怎么回事,死神说他这是上火了,多喝点水就好了。他信了,于是每天早上都要开一升水来开开胃。
等洗漱干净之后,响弦就带着狗剩去找神父聊天去了,还顺道吃了一个午饭。
在吃饭的时候神父告诉响弦,这里的李鸿章很在乎响弦,他昨天在接风宴上和对方提了一嘴认识响弦,对面的态度很明显的就变了。
还一直在拐弯抹角的询问响弦之前是做什么的,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有自己会不会开光这样的问题。
他觉得这人非常的可疑和刻意,就只是说自己和他在白玫瑰教堂共过事,除此之外的东西,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乔斯达还问响弦做了什么,对面更是搪塞了过去,只是说响弦在前线打的英勇,他很欣赏。
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想问一下响弦到底做了什么。
响弦说自己在战场上七进七出,一个人顶他们一个镇妖军,他不问才奇了怪了。
神父觉得没问题,两人就在下午分开了,响弦带着狗剩回自己的帐篷,结果刚一进去,就发现这里已经满员了。
李鸿章,几个太监还有一大群他不认识的人或站着或坐着把他的帐篷装的满满当当。
搞的他还以为自己进了中军大帐了。
“李大人,你们这是在这做什么呢。”
“哎呀,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哎呀哎呀,恭喜啊,响大人,恭喜恭喜。
咱家这可是来给大人送好东西来了。
咳咳,闲话咱们待会儿再说,还是快跪下接旨吧。”
一旁的小太监从匣子里拿出圣旨恭敬地递了过去。
“什么圣旨,给我的?”
“这当然是给响大人的,咱家知道响大人是西人,不太懂咱们大清的规矩。
这圣旨,是要跪着接的,从没有站着的道理,有什么疑问您先放下,先等咱家把正事做完好吗,也都行个方便。”
响弦点了点头,就要单膝跪下听旨,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随了太监的请求。
“我不是你们清国的臣民,我没义务下跪。”
几个太监相顾对视了一眼,也就没再强求,洋人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为了这事不好看,不值得。
其他人呼啦跪了一地,他们没有响弦胆子那么大,仗着自己是洋人为所欲为,都是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绍承丕绪,抚驭寰区,怀柔远人,聿昭圣教。泰西之士,航海来华,素习格致玄微之道,亦怀拯济苍生之志。兹有西洋教士响弦,秉性贞诚,通明天人之奥;术法精玄,能御妖祟之灾。
近者邪氛频起,黎庶未宁,该教士奋其神能,扫涤不祥,功在社稷,德被闾阎。朕心嘉悦,特颁恩命,用旌殊勋。
今赐封尔为通玄弘法广济神父。
授头品顶戴,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顾问,兼领钦天监驱魔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