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昭大域天内。
覃摩天主披着一身玄袍,坐在宫阙深处的软榻上,正是定心修持,降伏躁心。
大域天并不像其他妖域,妖魔之主走后就完全没有人做主了,这种放任的行为其他妖域或许不在意,可是他们不能不在意,所以几位妖魔之主转生之后,这里就由祂代为管束。
其实除了覃摩天主之外,大域天内还另有一位天主,可那是人类出身,而覃摩天主纵然修玄,可终究还是妖魔,由祂主理一切,这让其他没有一同转生的上层妖魔更为放心。
不过平常时候祂也没什么事要管,大部分事情都交给麾下闻灵子去处置。
这时忽然心有所动,叹息了一声,“本想静心修持,怎奈总有外物来扰。”
他对外面说:“别在那里候着了,且进殿吧。”
闻灵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行了一个古礼,随后说:“弥陀天崩塌之后,属下时时让卜者留意下世动静,今次推算,下世或兴兵戈,此回可能指向我罗昭大域天。”
覃摩天主说:“早有所料了,下世天枢早是厌我,若有机会,定会寻我一战,我自有安排,你去寻李伏远、邵序通二人,将此书交给他们,再是与交代一下。”
说着,他递过一书,又传了几句话过去。
闻灵子接了过来,深施一礼,退出宫阙,从这里出去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李伏远、邵序通两人,并言:
“有卜者算出,下世或会来攻我大域天,其势汹汹,我天域虽有防备,不过诸多天主尽入人间,域内委实空虚。
两位本非我大域天之人,故覃摩天主交代,两位若是不愿留下,那大可自行离去,无人会有阻拦。”
李伏远和邵序通相互看了看,前者说:“我们离开,又能去到哪里呢?
何况我们遇到危难的时候,正是贵域庇佑了我等,本也无从报答,若是贵方有需要用到我辈的地方,可以明言。”
闻灵子见两人这么说,就说:“既如此,我也不与两位矫情,域中圣主多是转生,虽仍有三位在,然则恐怕也难以与那位相抗衡。”
李伏远、邵序通两人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陈传,对这个判断,他们也是认可的。
他们可是有过前后两次与陈传对阵失败的经历的,哪怕现在大域天的实力明面上强于这位,可他们依旧不看好。
李伏远说:“那贵方定要当心些才是。”又说:“我愿帮衬贵方。”
闻灵子笑着说:“两位既然答应为我助战,自然也是大域天之人,不必如此生分。”
又对邵序通说:“我等会召集麾下一众,推动邵先生去往上层,如此有两位相助,再加上我大域天两位圣主,当可抵敌此人。”
李伏远说:“既如此,我等与贵方同进共退。”
闻灵子见他们表态,心下欣然,于是就将那一封覃摩天主交托的书信递给两人,“此是覃摩圣主托我转送二位的。”
等李伏远伸手接过,他施了一礼,就此告退了。
等他走后,李伏远看都没看,将书信递给邵序通,后者拿过,打开一看,说:“果然如此,不外是安抚我等的言语,还说我等离去也无不可,又有一些许诺,都是些场面话罢了。
不过能送出书信,也算郑重,表明并非说了不认。”
李伏远说:“邵兄,你准备如何?”
邵序通说:“李兄,我们没有退路了。
现在还是在靠大域天的力量压制我等咒誓,直到此刻都没能彻底根绝,哪怕大域天不针对我等,我等也走不了,唯有大域天站在一处了。
我们看似有选择,实则并无选择。”
李伏远沉吟说:“此战也是我等自家,不得不为,邵兄,我们未必见得会输,大域天的手段,可不止我们见到的这些。”
邵序通非常认可这一点,大域天说的好像毫无退路一样,可他们知道,大域天深藏不漏,底蕴恐怕也是诸多妖域之中最深的,应该是在妖魔之主转生的时候就有所准备,否则他们不必要推动这一切。
当然了,可能大域天也没想到会出现陈传这样的人,毕竟妖魔也不可能把一切都料中。
他说:“昨日我与查兄谈话,他说如果妖魔败了,是不是我们当初选择错路了。”
李伏远却不以为然,他看向远空,语声森然:“哪有什么对错,只是不够强罢了,不到最后,输赢还未可知。”
而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覃摩天主一个人来到了宫阙后方。
对着一块两人高的玉笏板躬身行礼,一礼之后,上面出现了白莹莹的光亮,里面好像出现了很多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