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传看着那无名玄士,说:“不是前辈指引我来此处的么?”
玄士还是那句话:“你来的早了。”这语声之中似既有欣然又有叹惜。
他又言:“东西你若看上,便拿了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打破外面那层屏障之时,再来此处吧。”说着,他麈尾朝着前方一指。
陈传看去一眼,玄士所指的,就是刚才那半人半妖的东西爆开后留下的事物,看起来很是关键。
他心下略作思索,在来的时候他有料到自己可能会再遇到这位,也想过遇到之后试着问一下在妖魔之主那里未曾得到的答案。
不过现在看来却是不必要了,因为对方其实已经明确告诉他了,现在他的境界还不够,就算知道了,怕也是无用。
玄士这时转过了身,朝着某处走了过去,随着祂的远去,有一声悠悠语声传来:
“此一步迈出,再无回头之路,好自斟酌,好自斟酌……”
随着他走入了宫观的废墟之中,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陈传见他离开,又看向漂浮在前方的那个东西,此时那炸散的雾气已经彻底散开,能看到飘在那里的是一枚玉丸,其若隐若现,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
他走到了近前,刚才惊鸿一瞥之间,他本来以为这又是一个天人秘图,或与之相关的东西,此刻再看,却觉得有些似是而非。
伸手将这东西捉起,拿在手上细观。
发现这东西轻若无物,变动来去,好似随时可能从手中溜走,而且每时每刻都会化成不同的形状,他想要分辨清楚,却又总是不能。
他心中顿时了然,这恐怕依旧是先前那个缘故,这不是自己这个层限能看明白的东西。
或许等到自己去到更高层限的时候,才能有不一样的呈现。
这样的话,这东西现在拿了无用,带在身上反而可能有问题,那不如索性先放在了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条件成熟再来看好了。
于是他走到了石莲花前,将这东西重新放在莲座之上。
他又看了看周围,觉得答案是找不到了,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一趟,那不如再到四处看看,因为这里差不多已能肯定是玄、禅两教曾经的落脚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其他东西。
他缓缓从地面之上飘起,往周围看了下,这片中心区域所遭受的破坏是最为严重的,好在当初这里应该存在着场域力量的防护,所以没有被全部夷平,在远处还有一些建筑群相对完好。
他很快出现在了一处建筑物的上空,发现核心建筑是两座相对的钟鼓楼。
他看了几眼,弄清楚这东西是决定了这里的白天和黑夜,鼓声响起则为白日,钟声鸣响则为黑夜。哪怕人离开了,这里的仪式依旧在起作用。
他检查了一下,有可取之处,某些地方称得上精妙,不过时代在进步,现在的密仪布置的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过去。
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又去了另一栋建筑。而他很快发现,这处建筑物能保留下来不是没原因,外部看起来不大,内部其实就是一处较为古早演武论法的场所,能够承受上层力量的冲击。
当然这里早就空无一人了,只有一些记录用的仪式法器还残留。
可惜的是,这些东西似乎也在那场战斗中被损毁了,哪怕他拿宝珠去看,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这里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墙壁上的浮雕上面刻着玄、禅两教的一些公开的秘传。
陈传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也有了一些收获,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他自己也是上层力量,有自己的道路。
而且这些都是千多年前的东西了,天机教一些典籍上所记载的内容,其实比这些更高明,特别是玄教,是在下一个千年才逐渐进入全盛期。
不过……
他本来想着看过这些就离开的,可是总觉得就这么离开可能会错过什么。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在那里来回查看,最后目光投在了浮雕上。
凝视片刻后,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心中思忖:“试试看了。”
他伸手一指,将自身的精神力量送渡入内,而这一刻,墙壁上的那些代表着玄、禅两教的人影仿佛都活了过来,而后与他的精神进行了斗战。
这种斗战不是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精神中自带的经验和记忆在那里自行发挥。
这是早期的演法,其实很有深度,因为一个人精神韧性不够强,哪怕你战斗经验再丰富,恐怕也只会快速败下阵来;
可光是具备强韧的精神,战斗水准不如人,一样坚持不了多久。
唯有各方面皆无短板,并且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将放出去的精神力量收回来,最后才能有所获益。
这里面没有直接的冲突,显得更为平和含蓄,但只适合最为本就身处最上层的那些人,且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最后获益的只有极少数人。
所以新时代后,这种做法就被抛弃了,被拟化场域这种更直观的方法代替了。
陈传的精神力量恰好各方面全无短板,且是强韧程度可能是前无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