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使鬼蜮伎俩对付吾,不义在先,吾此举,只为自保,乃不得已而为之也!”
田丰默然。
刘封还是决心与刘裕翻脸,攻打襄阳已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了。
“好,齐王决心已下,老臣与齐王同生共死便是!”
田丰精神抖擞,马鞭向襄阳城一指:
“老朽那一道檄文,料想定能动摇城中军心,齐王此番攻城,守军未必会死战。”
“齐王当以重赏激励士气,只要三军用命,未必不能一鼓作气拿下襄阳也!”
自己与刘封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到了这般地步,与其说丧气话,倒不如说些鼓舞士气话。
希望虽小,却总归比没有希望要好。
刘封精神果然为之一振,当即扬刀喝道:
“传吾之命,今日若能破城,人人皆为大汉功臣!”
“有官职者,官进一级,有爵者,晋爵一级,无官无爵者,赏十金!”
号令一层层传下。
两万余汉军士卒,在重赏的刺激下,一时皆精神亢奋,斗志爆涨。
刘封见士气已盛,深吸一口气,长刀一扬:
“全军听令,攻城!”
战鼓声响起。
一道道军阵,轰然而动,向着襄阳城逼近而上。
刘封身先士卒,策马提刀在前。
一双鹰目,杀机如火,死死盯着城楼方向。
突然。
原本平静的城头,一阵的骚动响起。
守城汉军们欢呼雀跃,精神陡然振奋起来,似是受到了某种鼓舞。
“龙纛!”
身旁朱灵脸色大变,急指城头叫道:
“太子,城头出现了龙纛,是陛下!”
刘封神色大震,急是凝目细看,不由打了个寒战。
果然。
城头之上,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黑底赤龙的纛旗。
那是天子御驾亲临的象征。
刘封眼眸瞪大,惊呼道:
“这不可能,父皇明明还在昏迷不醒,怎会御驾亲临城头?”
左右朱灵等皆不知所以,面露慌色。
原本士气高昂的士卒们,见得龙纛出现一瞬,皆也作贼心虚起来,开始踌躇不前。
“全军听令,暂停进攻!”
刘封果断横刀大喝。
正在前进的军阵,就此止步于城前七十步,不敢再进。
朱灵脸色一变,急道:
“殿下,临阵不前,乃兵家大忌,军心是要乱的啊!”
刘封却脸色一沉,咬牙道:
“若城头上果真是父皇,吾发兵攻城,岂非真成了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
朱灵语塞。
正当这时,城门打开,吊桥落下。
一骑出城,直奔阵前而来,高喝道:
“陛下有旨,令齐王于城前听训。”
刘封脸色一变,抬头再望城头。
隐隐约约,似乎确有一位穿着龙袍之人,在众人拥簇之下立于城头。
难道父皇竟已苏醒?
刘封迟疑一下后,一夹马腹,单枪匹马直奔城门而去。
“殿下!”
朱灵吃了一惊,想要阻拦已不及。
万一又是诸葛亮使诈,令人假冒天子,诱刘封上前,以强弓硬弩伏杀,却当如何是好?
朱灵无奈,只得睁看着刘封远去,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城楼上。
刘备正扶剑立于城楼之上,目光远望着那面“齐王”大旗。
虽说已苏醒,然则身体却依旧虚弱,这才站立未久,他额头上便出了一层冷汗。
边哲见状,伸手想要搀扶。
刘备却轻轻推开,深吸一口气,依旧咬牙独自站立。
边哲明白,他是不想在众将士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虚弱一面。
这是为稳定军心!
念及于此,边哲轻叹一声,遂是收回了手去。
传令骑已归来。
一旁郭嘉却面生疑色,低声道:
“齐王当真敢单枪匹马,前来面见陛下,而不怕有诈否?”
刘备却面露自信,淡淡一笑:
“朕的儿子朕清楚,这小子自恃勇力,胆子大的很,定然会来的。”
话音未落。
只见城外汉军阵中,一骑已单枪匹马飞驰而来。
正是刘封。
“知子莫若父也。”
郭嘉一声慨叹,佩服的目光望向刘备。
万众注视下。
刘封已横刀立马于护城河前,大喝:
“儿臣刘封在此,父皇何在?”
刘备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朗声喝问道:
“臭小子,你这般气势汹汹前来,你想做什么,想造你老子我的反吗?”
城外。
刘封听得那熟悉的声音,身形不由一凛。
再抬头寻声看去,那训斥他的人,不是父皇刘备,还能是谁?
刘备果然竟已苏醒!
刘封大惊失色,慌忙滚鞍下马,拜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