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时分,五千铁骑云集北门。
赵云横枪立马,肃立等候。
虽是身为河北人,然赵云这个河北人,与田丰这类河北人,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赵云是八柱国之一,是沛县勋贵集团之一,是季汉创业股东之一。
他这个河北人,自然与田丰张燕等并非同一派系。
原本他和关羽张飞一样,对于刘备哪个儿子继承大汉基业,皆是无所谓。
只要是刘备的种,将来谁做皇帝他们就忠于谁。
可现在不一样了。
伐蜀之战,他和张飞与刘裕并肩而战,已有同生共死的情义。
再者,刘封也好,刘禅也罢,无论是谁谋夺皇位,都是对刘备的背叛。
背叛刘备,就是背叛沛县勋贵集团,就是在与他们为敌。
故这一次,赵云果断的站在了刘裕这一边,决意率白马义从为刘裕保驾护航,杀回京师掌控局面。
“老师,翼德叔父,益州就交给你们了。”
北门外,刘裕向边哲张飞拱手拜别。
边哲微笑点头,示意他尽可安心北去。
刘裕遂翻身上马。
“太子!”
正待拨马时,张飞却上前拉住了僵绳,沉声问道:
“你给俺交个底,若你掌控了京师,你打算如何对陛下,如何对你的兄弟?”
刘裕心头微震。
张飞这是在担心,他此番回洛阳,步子会迈的太大,会直接宣布即皇帝位,更会对自家兄弟斧钺相加。
如此,将置刘备于何等地位?
毕竟刘备现下只是不省人事,却还未大行。
张飞身为刘备的兄弟,自然不能不有所顾虑。
刘裕则一拱手,正色道:
“翼德叔父放心,父皇尚在,裕自然不敢行僭越之举。”
“二弟也好,三弟也罢,若他们安份守己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依旧是兄友弟恭。”
“若他们当真利欲熏心,行悖逆之举,裕亦会将他们生擒,交由父皇裁决。”
张飞松了口气,这才放开了僵绳。
刘裕给出了他心中想要的完美答案。
天子依旧是刘备。
刘封刘禅的生死,也当交由刘备决断,而非手足相残。
“裕去也!”
刘裕再无顾虑,策马扬鞭而去。
赵云与边哲张飞拜别,亦催马追随刘裕。
五千铁骑,滚滚北上。
“玄龄,你说这一次,大哥当真能熬过这一关吗?”
目送刘裕远去,张飞回望向边哲。
这一次,他未称刘备为天子,而是称之为大哥。
此刻张飞心中,未有君臣之分,只有兄弟之情。
边哲望向襄阳方向,慨叹道:
“生老病死,乃自然之理,非是人力所能抗拒。”
“不过陛下一统天下的夙愿尚未实现,心中便是存有执念。”
“在这份执念的支撑下,陛下未必就不能熬过这一关。”
“人未必不能胜天!”
张飞暗松一口气,眼神安心不少。
于是面朝襄阳方向,拱手一揖,正色道:
“大哥,咱们兄弟三人,当年桃园结义,可是宣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你素来仁义,肯定是不想俺和二哥引刀自裁,跟着你走吧?”
“既然如此,你可千万要挺住,为了俺和二哥,也要给俺撑下去呀!”
…
吴国,江陵。
“你说什么,刘备病危?”
行宫大殿内,曹操激动的冲着司马懿喝问。
司马懿亦面露喜色,点头道:
“据我襄阳细作有报,刘备已有多日未曾露面,襄阳城汉军也加强了戒备,那刘封更是率一万兵马进驻当阳城。”
“有传闻言,刘备当日设宴庆功,不慎醉酒摔倒,此后便不省人事,卧榻不起。”
殿中,吴国众臣皆是兴奋起来。
曹操更是眼眸充血,站了起来,追问道:
“什么叫不省人事,那刘备到底是生还是死?”
司马懿却轻咳一声,说道:
“据现有情报,只能推算出刘备病重,未知其是生是死。”
曹操脸上兴奋稍敛,却拄着拐杖踱起了步来。
乐进则一跃而起,拱手道:
“陛下,就算刘备不死,亦是重病,襄阳汉军必人心惶惶。”
“此乃天赐之良机也。”
“臣请陛下即刻提兵北上,趁势攻取襄阳,收复整个荆州!”
殿中吴将,皆是兴奋如狂,纷纷叫战。
曹操自然看得出此乃北上良机,却强压下兴奋,目光扫向司马懿陆逊等谋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