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再次施展幻影迷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第一轮的攻击。
还不等湖畔的陆家人发起第二轮攻击,沈牧背后骨翼猛然振翅,掀起狂暴劲风的同时,带着四人直奔高空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陆振庭三人也已经从湖面窜出,落在了湖畔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沈牧五人以极快的速度溃逃,在陆振庭眼中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如果只有这点手段,你们可逃不掉!”
陆振庭冷笑一声,重重一踏地面,地表翻涌化作一条十余丈的泥龙。
“吼~”
泥龙发出一道嘶吼声,摆动龙身,带着陆振庭三人掠上高空,直奔沈牧五人追去。
“不好,那老东西追来了。”
谢韫礼看到身后正在迅速逼近的泥龙,面色剧变,大声吼道。
沈牧回头看去,面色也不由变了变。
他本以为只要逃离陵寝,借助飞行武技便能成功脱身。
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振庭同样有飞行手段,甚至速度不弱于他所修炼的凤舞。
他现在不过开六脉修为,借助纳元戒,也不过能飞行七百里的距离。
一旦飞行七百里,体内的元气便会告竭,依然会被陆振庭给追上。
“小子,别犹豫了,把这四个累赘丢下吧,否则你迟早被对方追上。”
脑海里,响起易殊幸灾乐祸的声音。
显然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易殊希望沈牧能借这四人来牵引对方的注意,给自己制造脱身的机会。
沈牧再次振翅保持飞行的同时,目光不禁开始闪烁,要不要让谢韫礼四人来牵制陆振庭。
“展兄,还能不能撑得住?”
楚惟面色泛起一丝担忧,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
“这是雪元丹,一共有十三颗,可以助你恢复一些元气。”
楚惟神色萎靡,强笑道:“现在大家伙的小命,可就全仰仗展兄了。”
谢韫礼三人见状,也纷纷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将能补充元气的丹药递给沈牧。
“哈哈,展兄,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沈牧倒也没有推辞,心头不禁有些复杂。
一行五人进入陵寝探宝,最后还未曾因宝物爆发矛盾,井然有序的将宝物瓜分,并未因为他只有开六脉的修为,而对他心怀歹心。
现在自己却要将这些人当作累赘丢下,未免有些吃干抹净之嫌。
谢韫礼明知不灭金刚经乃是七品极品炼体功法,却愿意拿来和他换一身玄兵重铠,还劝他要慎重考虑修炼,避免日后无法迈入六品铁骨。
不管这四人心中如何想,但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沈牧相信江湖上依然不缺热忱的人。
沈牧从玉瓶中倒出数颗丹药,一把塞入口中。
感受着丹药在体内化开,掀起阵阵元气潮汐在体内席卷,沈牧大笑道:“各位抓紧了。”
说罢,沈牧再次震动骨翼,继续带着四人直奔远处掠去。
看着沈牧震动骨翼,陆振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对方接连飞行数百里,体内元气竟然还能跟得上。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体内的元气还能撑多久?”
陆振庭目光冷冽,继续往脚下泥龙灌注元气,死死咬在沈牧等人的数里开外。
‘不行,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看着陆振庭吊在身后,沈牧面色不禁有些难看。
就算他借助楚惟四人的丹药,能让飞行路程翻上数倍,但陆振庭乃是炼脏武夫,体内元气绝对要远胜于他。
长此以往下去,一旦他元气彻底耗尽,依然逃不过被陆振庭给追上。
楚惟面色也有些阴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各位,必须想个法子摆脱那老东西,否则咱们迟早被那老东西追上。”
曹濮快速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言不发,同时也在思考着对策。
范思濯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道:“各位,我倒是有个法子。”
众人眼睛不由一亮。
范思濯接着说道:“但有没有用,范某也不敢保证。”
谢韫礼连忙道:“范兄,都他娘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啰嗦了,不管有没有用,你先说!”
“传言炼脏武夫,可以改变自身元气属性。”
范思濯快速说道:“依之前那老东西所施展的武技来看,他炼脏后转化的元气应该是土属性。”
“他可以通过泥土汇聚成龙,载着他翱翔于天际。”
“在元气上,展兄绝对没办法比得过他。”
“但咱们未尝不能借助当前手里的东西,避开那老东西的追杀。”
“若是展兄带着咱们飞去东海,潜入海底躲藏......”
听完范思濯的分析,众人眼睛皆是一亮。
“哈哈,范兄,你说的不错,正所谓水克土,只要咱们借助避水珠藏在海底深处,那老东西想要找到咱们,那可真就是大海捞针了。”
谢韫礼面色闪过一丝兴奋,看向沈牧说道:“展兄,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沈牧见状,连忙调换方向,直奔东海的方向掠去。
玉州地界本身就是临近东海,相隔此地也不过两千余里,配合四人给他补充元气的丹药,倒是堪堪能够赶至。
“嗯?”
看着沈牧突然调转方向,陆振庭目光一凝,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想,催动脚下泥龙调转方向紧紧咬住。
“爹,不好,他们这是去东海的方向。”
陆兆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道:“他们应该是想借助东海甩掉咱们?”
陆振庭闻言,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对方手里有避水珠,一旦潜入海底,还怎么把他们揪出来?
想到这里,陆振庭不由加快了泥龙的飞行速度,试图在对方赶至东海前将五人留下。
“在我元气耗尽前,想要追上我可没那么容易。”
见陆振庭突然加快速度,沈牧嘴角一掀,凤舞接连两次振翅,掀起迅猛的狂风,带着一行五人再次将后方三人远远甩开。
“哈哈,展兄,你这飞行武技当真是厉害,若咱们成功脱身,能不能给我抄录一份?”
谢韫礼几乎能脑补陆振庭三人恼羞成怒的模样,哈哈大笑着说道。
“行。”
沈牧倒是没有推辞,笑着说道。
反正凤舞这项武技,易学不易精,哪怕是他现在也不过才达到熟练程度。
刚从对方手里捡了大便宜,沈牧倒也不在乎将凤舞这项武技,给对方抄录一份。
仅仅片刻功夫,东海便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东海,众人精神顿时有些振奋。
“总算是到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东海,沈牧心头长松了一口气,强撑着精神再次振翅直奔东海飞去。
“该死!”
陆振庭面色铁青,接连数次施展武技试图将沈牧等人击落,但每次都会被对方提前闪避,导致武技落空。
沈牧掠至东海,便立即朝着海面激射而去。
当到达海面时,海水在避水珠的作用下纷纷倒卷,撑起一个丈余的空间。
五人在海下如履平地,直奔海底潜去,直到目之所及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后,才找了一个方向继续奔袭了数百里地。
“呼~”
楚惟不由长松了一口气,大笑道:“东海如此辽阔,任那老家伙如何找寻,想必也找不到咱们现在的藏身之地。”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咱们先在这躲藏一日,然后再重新更换一个地点,待确认陆振庭离开后再作打算。”
听完楚惟的提议,众人皆是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旋即五人盘膝坐在海底,取出疗伤丹药服下,接着借助元晶开始恢复元气。
与此同时,海面上陆振庭三人站在泥龙上,面色异常的难看。
五个铜皮武夫,竟然能从一位炼脏两位铁骨武夫手中逃脱,这种结果实在是让三人难以接受。
此刻对方五人已经遁入茫茫大海,想要找到他们又根本不太现实。
在此逗留数日后,见始终没有五人的踪迹,陆振庭只能带着满腔怒火打道回府。
确认陆振庭离开后,沈牧五人从海底窜出,然后借助凤舞重返碧落府。
五人在客栈里喝了一场庆功酒。
兴头之时,楚惟笑言五人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不如在此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弟,当即引来其他三人的响应,沈牧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旋即五人第二天,又喝了一场结义酒,沈牧排在第五......
楚惟因在陵寝中得到一颗汲元珠,打算回老家白虎道荷州月桂府安定下来,借助汲元珠作为根基,并邀请四人加入成立一方势力。
沈牧和谢韫礼以闲云野鹤惯了为由,婉拒了楚惟的邀请。
不过曹濮和范思濯倒是颇为意动,考虑了一晚上后,便答应了楚惟的要求。
沈牧不忘叮嘱楚惟三人,生产的元液尽可能要隐秘售卖,避免引起景州双溪府夏家的注意。
同时沈牧将凤舞这项飞行武技,给四人各自抄录了一份,并让谢韫礼以后换个名字行走江湖。
“能结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是展某的荣幸。”
在碧落府的城门外,沈牧肩上站着白夜,牵着黑擎朝四人笑道:“不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也要再次踏上新的旅途了。”
楚惟拍了拍沈牧的肩膀,笑着说道:“五弟,一切保重,若是日后想要安定下来,可以来白虎道月桂府找大哥三人,五当家的位置大哥会一直给你留着。”
五当家,听着就像个土匪......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然后笑着说道:“好的,若是日后有空,我会去月桂府看望大哥、二哥、三哥。”
“五弟保重!”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保重。”
旋即在四人的注视下,沈牧翻身上马,朝四人摆了摆手,当即策马远去。
看着沈牧远去的背影,楚惟四人面色皆是有些复杂。
这一趟下陵,若是没有沈牧的加入,他们四人可能都会死于陆家之手。
“大哥,二哥,三哥,四弟也告辞了。”
谢韫礼笑着朝三人打了个招呼,翻身掠上马,在三人的注视下,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此次告别,也不知道日后,是否还有和四弟、五弟相聚之日。”
望着谢韫礼远去的背影,三人面色复杂,目露感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