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振庭三人出现在陵寝里,五人收获颇丰的喜悦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一位炼脏武夫,加上两位铁骨武夫,这等豪华阵容摆在这里,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落得身死下场,刚得到的一切,都将沦为对方的嫁衣。
沈牧目光无比凝重,陆振庭三人到底是通过何种方式找上门来的?
他们进入陵寝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陆振庭三人就找了过来,可见在他们开启陵寝时,对方就已经猜到了陵寝的位置。
说不定所耗费的这半个时辰,也是在寻找湖底陵寝的入口罢了。
吴曜丞望向场中的谢韫礼,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如果不是这家伙逃掉,他怎么会被陆振庭口头警告,并彻底失去信任,未来在陆家恐怕也会被孤立。
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五人。
“谢韫礼,数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吴曜丞目光森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就是不知道,你手里是否还有替身傀,能让你成功脱身?”
替身傀?
沈牧等人不由一怔,原来当初谢韫礼是通过替身傀脱身,这又是什么东西?
谢韫礼面色阴沉,目光闪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并未出言回应吴曜丞的嘲讽。
这一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一件地兵,若是死在这里,那一切可就白忙活了。
陆振庭扫了五人一眼,轻笑道:“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诸位想必已经把陵寝中的宝物瓜分完毕了吧?”
“幽雾妖兽森林这片地界乃是陆家的私产,诸位不请自来,谋取此陵中的宝物,乃不告而取。”
“诸位是自己乖乖将此陵中所得的宝物交出来,还是老夫自己动手来取?”
下一刻,陆振庭浑身的气势犹如澎湃的潮水涌来。
炼脏武夫的威压弥漫在整个广场,沈牧五人的呼吸在此刻都变得凝滞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给盯上,强烈的危机感令得五人浑身汗毛倒竖。
沈牧目光闪烁,同时心头暗暗庆幸。
自己现在身穿重岳狰铠,再配合凤舞,未尝不能趁着混战时脱身。
谢韫礼看了沈牧四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各位,咱们刚得到墓主人遗留的地兵,只要咱们配合得当,未尝没有脱身的机会。”
“楚兄,范兄,曹兄,你三人全力助我催动乾坤白玉冠。”
“展兄,我四人负责抵御对方的武技,由你带着我们四人离开陵寝。”
“我手里有一颗避水珠,只要入水,他们三人绝对追不上我们五人。”
“只要能离开湖底,到时候由展兄催动飞行武技,我等五人便能成功脱身。”
谢韫礼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计划说完,众人眼睛不由一亮。
就连沈牧也不由一怔,这家伙手里有避水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用。
之前他还心存疑惑,这家伙是怎么在湖底躲避数日,等到他们赶来才现身。
合着这家伙之所以能躲避陆家巫师神识的探视,是因为手中有一颗避水珠。
沈牧等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冒险尝试一番了。
那乾坤白玉冠的防御,是否能抵挡陆振庭三人的武技攻击,五人心中都没有底。
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们多作思量。
若是分散开来,就算他们手中有地兵,也不可能是陆振庭三人的对手。
“陆振庭,这陵寝中的宝物,乃是上古时代的先辈所留。”
谢韫礼冷笑道:“这陵寝中的宝物,本就是能者居之,既然宝物已经落入我等之手,又岂会白白拱手送人。”
“三位倒是不妨出手,让我等借此试试所得宝物的威力。”
与此同时,谢韫礼已经在楚惟三人的帮助下,秀袍下的右手紧握乾坤白玉冠,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其内灌入元气。
看到谢韫礼这副模样,倒是让陆振庭三人惊疑不定起来。
这五个家伙,到底从墓主人手里得到了什么宝物,在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哼。”
陆振庭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嗤笑道:“就算你们通过墓主人得到了诸多宝物又如何?”
“以你们当前的修为,又能发挥这些宝物的多少实力?”
“不过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老夫也不介意让你们看看五品炼脏武夫的手段。”
几乎是话音刚落,陆振庭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广场立即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沈牧面色剧变,炼脏武夫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能让大地都开始震颤?
就在五人身形站立不稳时,成千上百根石柱犹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将五人可能溃逃的方向封锁,同时直奔五人攒射而来。
这些石柱速度极快,几乎是顷刻间功夫已经临近五人身前。
沈牧瞳孔收缩,一脸的惊骇之色。
这炼脏武夫的手段,着实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过有之前的商议,沈牧倒是并未躲闪,而是将希望寄托于谢韫礼手中的乾坤白玉冠。
反正他身穿重岳狰铠,就算乾坤白玉冠无法挡下这些刺来的石柱,重岳狰铠便是他的第二道防线。
“喝!”
谢韫礼面色煞白,蓦然发出一道嘶吼声。
在楚惟三人的全力相助下,他手中的乾坤白玉冠通体一震,撑起一个透明的气罩将五人尽数笼罩在内。
几乎是气罩刚刚浮现而出,密集的石柱便已经近身,尽数撞在乾坤白玉冠撑起的气罩上。
气罩在石柱的攻击下,荡漾出密集的水波涟漪,但却并未让一根石柱攻入气罩内伤及五人。
沈牧五人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但此刻看到这一幕,面色皆是无比的振奋。
乾坤白玉冠撑起的气罩,成功将陆振庭的攻击给挡下来了!
“防御类地兵?”
看到那撑起的气罩,陆振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色,紧接着便转化为贪念。
陆振庭显然也立即意识到,这能防御他地阶武技的气罩,是五人从陵寝中所得到的防御地兵。
“哈哈,你等七品铜皮的实力,元气又能催动这地兵多久时间?”
陆振庭哈哈大笑一声,嗤笑道:“这陵寝内的宝物,还不是会落入老夫之手?”
紧接着陆振庭手中储物戒闪烁幽光,一座山岳从其内飞出,并在半空迎风暴涨成十余丈的巍峨大山,重重朝着五人所在的方向砸下。
“砰!”
山岳落在气罩上,令得整个气罩像是不堪重负般,被压成了一个椭圆,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爆似的,地面的白玉砖也被挤压成齑粉。
见还是没有破开防御,陆振庭再次抬手,山岳重新升上半空重重砸下。
“展兄,快走!”
谢韫礼四人面色煞白,齐齐大声吼道。
乾坤白玉冠依旧源源不断汲取谢韫礼四人的元气,仅仅是片刻功夫,四人便感觉有些难以为继。
而他们需要全神贯注的催动乾坤白玉冠,根本无暇他顾,只能让沈牧带着四人离开。
沈牧此刻已经一把将谢韫礼四人抓起,脚下施展幻影迷踪直奔广场外沿掠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山岳的第二次砸落。
“轰隆隆~”
山岳一击砸在之前五人落脚之地,剧烈的炸响传彻整个陵寝,整个广场都在地动山摇。
“想跑?!”
陆振庭冷笑一声,山岳再次朝着溃逃的四人掠去,同时陆兆麟和吴曜丞也已经飞身而起,挡在了五人前进的路上。
陆兆麟手持一柄齐人高的巨斧,重重的斩在气罩上,气罩荡起层层涟漪,接着便涌现出阵阵反震之力,直接将他手中巨斧弹飞了出去。
“这是?”
陆兆麟面色微变,似是没想到这气罩竟然还附带反震之力,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连忙飞身去接脱手的巨斧。
吴曜丞见状,没再选择近身攻击,手持一柄长刀,隔着数丈远的距离接连挥出数刀,数道长达丈余的刀罡直奔沈牧五人而来。
沈牧不躲不避,任由这些刀罡斩在气罩上,依旧催动幻影迷踪直撞而去。
“砰砰砰~”
刀罡撞在气罩上,再次荡起剧烈的涟漪,但依然没有将气罩击破。
同时气罩直接将刀罡反震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
吴曜丞见状,面色微变,连忙身形离地而起,避开被自己挥出的刀罡所伤。
顷刻之间,沈牧已经带着四人赶至广场边缘,身形腾空而起,往湖面直坠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振庭催动的那座山岳,已经再次重重砸落。
“砰!”
沈牧五人身处半空避无可避,被山岳重重砸下,乾坤白玉冠撑起的气罩,在这一击下终于是不堪重负,犹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噗呲~”
谢韫礼四人面色惨白如金纸,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变得异常萎靡。
乾坤白玉冠虽是挡住了这一击,但那座山岳砸落所掀起的气劲余波,还是有一成落在了众人身上。
仅仅是这一成之力,就让四人皆是遭受了恐怖的伤势。
哪怕是沈牧,此刻身披重岳狰铠,也不由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同时借助这一击,五人犹如炮弹般砸入湖面。
不过此刻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湖水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倒卷,以五人为中心撑起一个方圆丈余大小的气罩。
‘避水珠可真是个好东西。’
沈牧不由看了眼谢韫礼手中的避水珠,心头不由暗道。
不过此刻还没有逃出生天,沈牧借助这撑起的气罩空间,继续催动幻影迷踪掠入甬道,然后直奔陵寝大门的方向掠去。
环绕在周边的湖水,也纷纷散开,没有和五人有任何接触,这让沈牧愈发惊奇于避水珠的能力。
“他们挨了老夫一击,元气即将消耗殆尽,已经没办法继续催动那件防御地兵,追!”
陆振庭面色铁青,一把将山岳收入储物戒,率先扎入湖中,吴曜丞和陆兆麟紧随其后。
沈牧五人借助避水珠,在湖面下如履平地,丝毫不受湖水的阻挠,顷刻间便已经掠出陵寝大门,然后朝着湖面快速掠去。
反观陆振庭三人,下水的瞬间,周遭的巨啮鲳便像是嗅到了腥味般涌了上来,给他们的行动造成了不少的阻碍。
“滚!”
陆振庭抬手一挥,以元气凝聚的细针激射而出,冲上来的巨啮鲳瞬间便被尽数贯穿死了大片,鲜血瞬间弥漫开来。
没了巨啮鲳的阻挠,陆振庭三人亦是通过甬道往大门方向游去。
“噗~”
沈牧抱着谢韫礼四人窜出湖面,背后的骨翼瞬间铺展开来。
“攻击!”
就在这时,早就蹲守在湖畔的陆家人见状,催动各种武技直奔身处湖面的五人攒射而来。
看着那犹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五人皆是有些头皮发麻。
“幻影迷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