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子猛然惊醒,整个人直起腰身,便看到沈牧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你是谁?”
男子瞳孔收缩,眼角余光查看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后,心头不由一沉。
对方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完成偷袭,并带着自己掠出玉泉府,这番手段恐怕只有铜皮武夫才能做到了。
他甚至没想过反抗,开脉武夫和铜皮武夫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现在独自身处这荒郊野外,他几乎没有任何脱身的可能。
“前辈,在下蒋宏,是陆家的一名执事,不知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把在下当一个屁给放了。”
见沈牧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蒋宏当即开始了求饶。
沈牧嘴角不由一扯,面色有些古怪。
这家伙倒是识时务,丝毫没有八品开脉武夫的高手包袱。
看来好色之徒往往都贪生怕死......
这倒是让他省了严刑逼供的功夫。
沈牧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消息,只要你回答的让我满意,自会放你离去。”
听到沈牧这番话,蒋宏心头一松,连忙道:“前辈尽管问,在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
沈牧点头道:“在三个多月前,有一支四位铜皮武夫的队伍进入幽雾妖兽森林盗猎,你可知道?”
“三个多月前,四位铜皮武夫的偷猎队伍?”
蒋宏面色一愣,然后仔细思索起来,接着说道:“前辈,我记起来了,确实有此事,在下还曾参与过搜捕。”
“那次吴大人亲自出手,还带了王客卿一同协助......”
“有三个人成功脱逃,其中一人则被吴大人所擒......”
吴大人?
想必就是玉泉府府尹吴曜丞了。
沈牧接着问道:“你所说的王客卿又是谁?”
“王客卿的名字晚辈并不知晓,我也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姓氏,他住在玉泉观,常年深居简出,几乎不怎么露面。”
蒋宏思索片刻,皱眉道:“不过......”
“不过什么?”
蒋宏道:“当初搜捕时,我曾远远的见过王客卿一面,他身形瘦弱,面色苍白,应该并不是武夫。”
沈牧目光微凝,小心中顿时有了猜测,这个王客卿恐怕是一名巫师。
他之所以被安排协助搜捕,恐怕其修为已达到七品灵巫,能通过神识探查谢韫礼的动向......
有七品灵巫通过神识探查,谢韫礼想要逃过追捕确实不太可能。
沈牧接着问道:“那个被抓的人又被关押在何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蒋宏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得到的消息,此人是被吴大人亲自审讯,对了,在九天前,这个人好像跑了。”
沈牧面色错愕道:“跑了?”
这还真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谢韫礼落入吴曜丞之手,竟然在一个铁骨巅峰武夫的手中跑了?
“不错。”
蒋宏接着道:“在九天前的晚上,吴大人紧急从玉泉府抽调人手去赶去幽雾妖兽森林搜捕,据说王客卿也被请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牧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当初谢韫礼被抓,恐怕就被吴曜丞关押在幽雾妖兽森林。
对外的消息,想必就是盗猎者。
吴曜丞亲自审讯,恐怕是从谢韫礼口中得知陵寝的消息后,担心消息被陆兆麟知晓传回陆家。
由此可推测,吴曜丞大概率是想独占陵寝中的宝物。
陆兆麟不过铁骨初期修为,却能担任玉泉府的万夫长。
反观他吴曜丞,铁骨巅峰修为却担任玉泉府的府尹,可见陆家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毕竟是姓吴,并不被陆家真正的接受,极有可能都未曾修炼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导致他没办法冲击五品炼脏。
如果真是他所猜测的这样,那吴曜丞肯定对陆家是心怀不满。
甚至极有可能是想通过幽雾妖兽森林的陵寝,为自己日后脱离陆家自立门户寻找机会。
见沈牧陷入沉思,蒋宏目光闪烁,心头不禁泛起疑惑。
难道这个被吴大人亲自审讯的盗猎者,身上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他之前未往这方面去想,因为此事和他并无任何利益关系。
但现在看来,却隐隐有些不对劲。
一个铜皮境的盗猎者,竟然能从铁骨巅峰的吴曜丞手中脱逃?
吴曜丞兴师动众的搜捕此人,所耗费的人力物力非同一般,这若不是隐藏着外人不可知的秘密,实在是说不过去。
“前......前辈。”
蒋宏试探性的说道:“您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接着道:“吴曜丞和陆兆麟的关系如何?”
“两位大人之间的关系?”
蒋宏面色一怔,旋即讪笑道:“前辈,吴大人是陆大人的姐夫,两人的关系自是没得说的。”
“呵。”
沈牧轻笑一声,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陆兆麟担任玉泉府万夫长,吴曜丞修为远胜于他却担任府尹,蒋宏难道还能看不出陆家的态度吗?
不过这不是沈牧需要关心的事情。
现在谢韫礼成功逃走,那他这趟幽雾妖兽森林之行,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他看向蒋宏,皮笑肉不笑道:“关于今晚我向你询问之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蒋宏信誓旦旦的承诺道:“前辈,您放心,今晚之事只有您知我知,绝对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很好!”
沈牧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要忘记你刚才所说的话,若是让我知道你走漏了半句......”
“今晚我能找你问话,改日便能让你一家上下鸡犬不留。”
蒋宏不由打了个寒颤,唯唯诺诺的笑着应是。
沈牧示意道:“你走吧。”
这短短三个字,蒋宏如听天籁,惊喜道:“前辈,在下告辞了!”
旋即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深怕沈牧改变主意似的,迈开腿疯狂远遁。
看着蒋宏如蒙大赦似的奔袭,沈牧不由哑然失笑。
“小子,为何不杀了此人?”
易殊从养魂葫从浮现而出,语气略显不满的说道:“如果他将今晚只是汇报上去,岂不是又会横生变故。”
沈牧看了他一眼,笑道:“此人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易殊希望他杀人灭口,无非是想吞噬对方的生魂罢了,沈牧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当刀滥造杀戮。
“谢韫礼现在已经逃入幽雾妖兽森林,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易殊没有纠结此事,只是淡淡道:“陆家手里可是有七品巫师,老夫虽是能屏蔽他对你的神识感知,但若是那三个家伙也想进入其中,恐怕逃不过那个家伙的神识探查。”
沈牧思忖片刻,摇头道:“我会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知他们,至于他们是否要参与其中,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反正为了谢韫礼手中的不灭金刚经,他肯定是要去一趟幽雾妖兽森林。
易殊怪笑道:“那看来老夫说不定能借此机会,吞三个铜皮武夫的生魂。”
沈牧没再多言,直奔曹濮落脚的小镇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