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兄,怎么样?”
当沈牧折返小镇时,曹濮不禁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迎着曹濮的目光,沈牧沉声道:“谢韫礼已经落入陆家之手了。”
“目前整个玉泉府,陆家布置诸多眼线,盯着城内各个角落,试图抓捕曹兄三人......”
听到沈牧这番话,曹濮面色剧变。
同时他心头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并未跟着沈牧一同进城打探情况。
否则此刻的自己,极有可能落入陆家人之手。
曹濮连忙道:“具体情况如何,展兄快展开说说。”
“曹兄,事态紧急,此事说来话长,你我需要立即折返碧落府。”
沈牧摇头道:“等回到碧落府,展某再将详细的情况告知曹兄三人。”
曹濮失笑道:“展兄,咱们回碧落府路程遥远,也不用耽误这点功夫吧?”
在他看来,沈牧将从玉泉府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他,再折返碧落府将消息告知楚惟二人,并无任何冲突。
沈牧却是没多说什么,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绳索,将其中一端递给了曹濮。
“展兄,这是?”
看着手中的绳索,曹濮一脸的茫然,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曹兄,骑马赶路的速度太慢了,咱们需要借用另外一种赶路方式。”
沈牧话音刚落,背后‘噗’的一声,晶莹如玉的骨翼铺张开来。
“这是......飞行武技?!”
看着沈牧背后伸展的骨翼,曹濮瞳孔收缩,终于是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沈牧明显是准备借助飞行武技,直接飞回碧落府,节省在路途上的时间。
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沈牧之前没动用飞行武技,怎么去了一趟玉泉府后,就迫切的想要赶回碧落府。
他进城的一个时辰,到底得知了什么消息?
“曹兄,你将绳索缠在腰间,展某会带着你一同飞回碧落府。”
沈牧说罢,朝正在吃兽肉的黑擎招呼一声,后者连忙迈开蹄子走了过来。
接着令曹濮觉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沈牧双手置于黑擎腹部将其举过头顶,黑擎也没有任何挣扎,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
曹濮面色古怪,从来都是人骑马,这家伙不会是要托着黑擎飞回碧落府吧?
“曹兄,你那匹马还要不要?”
沈牧看向曹濮,不由催促道:“事不宜迟,咱们必须得马上出发了。”
“呃......”
曹濮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将马牵了出来,有样学样的将马托举在身上。
虽然这匹马比不上沈牧的影驹,但那也是一匹良驹,他可不愿随意舍弃。
“展兄,曹某准备好了。”
在听到曹濮说准备好了时,沈牧身后骨翼猛然振翅,掀起恐怖的劲风,绳索瞬间绷紧。
二人二马窜入高空,直奔碧落府的方向急速掠去。
看着脚下的景象快速变换,此刻身处高空,曹濮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迈感。
这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借助外人的手段,驰骋于高空之上。
曹濮看向不远处沈牧的背影,目光不禁有些复杂。
自己身为铜皮武夫,都不曾修炼飞行类武技。
这家伙不过开六脉修为,怎么底牌如此繁多?
就说这飞行武技,之前可从未见过此人动用,若不是现在事态紧急需要赶路,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对方还隐藏着这样的手段。
不仅有飞行武技,还有日行数千里的影驹,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碧落府距离玉泉府大概一千二百里,沈牧中途落下取出中品元晶恢复元气,接着便再次施展凤舞赶路。
仅仅耗时一个时辰,沈牧便带着曹濮回到了碧落府。
当曹濮重新落在地面,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池,他心头还充斥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在玉泉府,之前耗时数天赶至,现在仅用了一个时辰便成功折返。
飞行武技的赶路速度,当真是令人感到震撼啊。
两人牵马进城,然后便直奔万盛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万盛客栈,沈牧和曹濮便从店小二口中得知,范思濯和楚惟早已经腾房离开。
曹濮面色不禁有些难看,哪能不明白二人心中所想,明显是担心自己去打探消息被陆家抓捕,然后借他顺藤摸瓜找到二人。
要不是自己谨慎,没有跟着沈牧一同进城,估计现在已经在陆家的刑房里遭受严刑逼供了。
这两个家伙倒好,为了避免这种意外事情的出现,早就已经提前作好了防备之策。
见沈牧面色古怪的朝他看来,曹濮阴阳怪气的说道:“楚兄和范兄还真是谨慎啊。”
沈牧不由暗乐,这两个老六当真是诡计多端。
他让易殊展开神识探查,仅仅片刻功夫便查到了楚惟当前所在位置。
“楚兄二人肯定还在城内,估计住在周围的客栈等着咱们回来,咱们立即赶去和他们汇合吧。”
沈牧说完,便径直往外走去。
曹濮虽是心有不满,但也只得强行按下。
换成是他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也会作出楚惟二人同样的举动,毕竟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沈牧带着曹濮装模作样的在周围几家客栈打探了一遍,这才朝着楚惟二人落脚的客栈而去。
“展兄,曹兄,你们回来了?”
当看到沈牧二人时,范思濯和楚惟面色不禁闪过错愕之色。
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沈牧二人至少还需要数天的时间才能赶回来才对。
曹濮看了两人一眼,闷声道:“我和展兄去玉泉府打探消息,范兄和楚兄却不辞而别,莫非是觉得曹某会牵连两位不成?”
“咳咳。”
楚惟和范思濯干咳一声,面色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两人毕竟是老江湖了,脸皮堪比城墙,脸色马上就重新恢复如常。
范思濯轻笑道:“曹兄误会了,我和楚兄只是觉得万盛客栈住的不够舒服,这才重新找了个客栈入住,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楚惟连忙附和道:“范兄说的不错。”
“哼。”
曹濮冷哼一声,这两个家伙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他哪能不明白。
不过他也不愿继续在这种事上深究,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沈牧。
“楚兄,范兄,事态紧急,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便进去说吧。”
沈牧看了楚惟和范思濯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
“好!”
旋即楚惟带着三人往客栈三楼的厢房走去。
“展兄,情况如何了?”
待四人围着厢房中的圆桌落座,楚惟不由问道。
迎着三人目光,沈牧幽幽说道:“在两个多月前,谢韫礼便已经落入陆家之手......”
“哗~”
听到这个消息,楚惟和范思濯面色齐齐大变,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震惊之余,两人目光不由看向了曹濮。
既然谢韫礼落入陆家之手,那经陆家人严刑拷问,势必会将三人给供出来。
那之前曹濮和沈牧一同去玉泉府探查情况,岂不是会被陆家人盯上?
现在两人折返回来,有没有陆家人也跟了上来?
想到这里,楚惟和范思濯顿时流露出如临大敌的模样。
“哼。”
迎着二人戒备的目光,曹濮面色微沉,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两位大可不必如此小心,陆家人并未跟过来。”
见曹濮这么说,范思濯和楚惟对视一眼,悬在半空的心才悄然落地。
仔细想想也对,如果曹濮已经落入陆家之手,那趁着他们碰面的时候就该暴起出手了。
范思濯面色有些急切,催促道:“展兄,具体什么情况,你快仔细说说。”
沈牧点点头,接着说道:“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在楚兄三人离开幽雾妖兽森林后,谢韫礼独自吸引陆家人的注意,在森林中东躲西藏了一个月。”
“若是正常情况下,陆家人想要找到他并非易事。”
“但陆家有一名七品灵巫,通过神识展开探查,成功找到了谢韫礼的藏身之地......”
“再加上玉泉府府尹吴曜丞亲自参与抓捕,这才导致谢韫礼不慎被抓。”
“吴曜丞通过拷问谢韫礼,已经知晓幽雾妖兽森林中陵寝的秘密,正在安排人手找寻陵寝的下落。”
“同时也得知了楚兄三人的身份,并在玉泉府城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三位......”
听完沈牧这番话,楚惟三人面色皆是一沉,似是没想到陆家手里竟然还有一名七品巫师。
三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事情变得异常棘手。
陆家有七品巫师在,再加上已经通过谢韫礼知晓幽雾妖兽森林的秘密,肯定会派出人手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试图找到陵寝的具体位置所在。
想到己方耗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到最后却还是要给陆家做嫁衣,三人面色皆是闪过浓浓的不甘之色。
良久,范思濯脸上泛起遗憾之色,轻叹道:“唉,谢兄落入陆家之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惟和曹濮皆是深以为然,谢韫礼落入陆家之手,恐怕再无任何脱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