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越说越有劲,喋喋不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看,这好运没了,就开始走霉运。
这人一旦倒霉,那是喝白开水都能呛住……”
刘明华只感觉聒噪,但他还得演下去,表现出气愤的模样。
因为他过往常把老板挂嘴边,对其很是推崇,他推测这点应该让叶楚很不爽。
现在就是反击来了。
“先是死要面子强推板蓝根菜心,现在又是赌行情失败,陈家志最近是脑子不清醒了吧?”
“老刘,要不你来广嘉做事算了!”
我做你个头,刘明华是真有点生气了,狠狠的瞪了眼叶楚。
这反倒让叶楚舒坦了。
哎,就是这种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叶楚哼着小曲走了。
刘明华松了一口气,看着比往日出货还快上一筹的订单,好歹是达到目的了。
…
香江,长沙湾。
天亮后,同兴泰菜栏只剩下了夏有车父子。
夏阳倚靠在桌子上,手里拿着半截迟菜心,不时咬上一口。
“老豆,今年迟菜心口感更好了,总量也没变多,陈老板怎么就这么急着卖呢?”
“我也纳闷啊!”
夏有车戴着眼镜,坐在桌子上,拿着笔在纸上汇总。
夏阳迟疑道:“是不是真像天亮前王豪所说的,陈老板现在有点飘了?”
夏有车停下了笔,“不像啊,陈老板也是从小菜农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可能飘了。”夏阳狠狠咬了一口迟菜心,“你想啊,他才多大,刚过30吧,就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能不飘吗?是我我也飘!”
夏有车皱了皱眉头,“如果真是如此,对同兴泰可不是好消息。”
“要不要另起炉灶?”
“经营菜场投资大,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夏有车想了一会儿,说:“马上要过年了,我借着送礼的由头去趟花城,刚好劝劝他,你就留在档口。”
夏阳撇了撇嘴,“只要你不是想把钱留着去内地娶姨太太,都可以。”
夏有车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坏了,这小子察觉到了什么?
这两年跟着靠谱鲜生,同兴泰利润很丰厚,夏有车腰包也厚实了不少。
同时也不用操心,连卖菜进货都是靠谱鲜生有什么就卖什么,心思难免就多了。
“你想多了,我去内地是为了正事。”
“呵~最好是。”夏阳揶揄道:“陈老板可比你有钱多了,也没见他沾花惹草。”
“……”
夏有车怀疑夏阳是担心有人和他争家产才在这阴阳怪气。
不过也确实没怎么听到陈老板的八卦,仿佛一心扑在了事业上。
一时,他有点怀疑陈老板是真飘了,还是谣言?
…
此时,陈家志刚从机场出来。
李秀和两孩子,以及二姐陈家芳、易龙易虎六个人都回了老家。
这两天,在中山和顺德已经有非典型肺炎小流行,有个别危重病人已转移到了花城。
虽然影响还不大,但越临近春节,陈家志就感觉非典离爆发不远了。
这才急着把家人送走。
出了机场,陈家志转头往公司赶去。
今年花城偏冷,街上的行人纷纷把厚大衣和羽绒服都拿出来遛一遛,也有一身正气的抗冻能手,梅花也在寒风中盛开。
下车后,陈家志也冷得急忙上楼,冷不丁夏有车跳了出来。
“陈老板。”
“夏总,你怎么来了?”
“给你拜个早年。”夏有车指了指墙角,“带了点东西过来。”
“你呀,总是这么客气,进来坐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今天这鬼天气,冷得很。”
“是有点冷,市场天天都有人抱怨菜都长得慢了。”
“感觉夏总这是话里有话啊~”陈家志泡茶时抬了一下头,神色轻松。
夏有车感觉自己急躁了,有些露怯,但事已至此,只能开门见山。
“陈总,迟菜心卖的是不是有些急了?还是真如外界传言,赌行情失败了?”
“夏总是自己人,我就和你说实话吧,赌行情是没有的事,是谣言。”
陈家志对‘坏人’胡金辉也有些哭笑不得,但效果好是真的,近两天出货都比较顺利。
“既然是谣言,那为何不慢点卖,稳一下价格和利润。”
“因为后续行情不好说。”
夏有车恍然大悟。
“陈总的意思是……”
陈家志徐徐点头。
“我明白了,我回去一定要加快迟菜心出货速度!”
夏有车神色变得凝重,陈老板对市场行情的判断一向很准。
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陈总,茶也喝了,我就先告辞回去早点联系客户!”
“也不用这么急。”
陈家志怔了怔,他可什么都没说,全靠夏有车臆测。
“必须得急啊!”
夏有车起身,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后,又突然回头。
“陈总,板蓝根菜心还得卖么?”
“卖。”
“行吧~”
夏有车语气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