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真正走入这部电梯里,周昶才明白,周阎为何笃定今下出发去阻截那个同命人,时间上也来得及!
这部电梯,能够通行鸦鸣国各处!
哪怕是在白日不会出现的鸦鸣国地域,也可借助这部电梯,自由通行!
能够自由穿行鸦鸣国各处的人,岂不说明这个鸦鸣国,与其也关系密切?
那么,今下死而复生的这个同命人,与鸦鸣国究竟存在怎样牵扯?
周昶脑海之中,一时念头纷纷。
周阎则按下了电梯上某一层的按钮。
随着这部电梯缓缓抬升,鸦鸣国一处处地域内的景象,在三者眼中飞掠而过。
电梯最终停留的那一层外,正是槐村义庄!
……
“嗡……”
槐村义庄门口。
周昌身外宙光无声息弥漫开。
他跟着迈步,试图跨过那道门槛,迈入义庄之内。
他的宙光跟着持续向外扩张,试图镇压住义庄内流转的鬼神之力。
然而,随着他迈步抬脚,眼前看似很近的义庄正门,忽然间像是长了腿一样,一下子从他面前跑开,和他之间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铺陈四下的宙光,却无法镇压义庄内本身运转的这种诡异规律。
“此前履足义庄之时,我尚能在义庄内运转宙光无滞,为何此下反而被槐村义庄拒之门外?”
周昌微微皱眉,他瞥了一眼义庄门口侧方的石碑。
石碑前刻写着穿纸衣裳者禁止入内之类的警告。
他今下以周昌的身份试图踏足义庄,义庄似乎仍不允许。
原本他以为自身显化宙光,能压住义庄内运转的鬼神之力,强行以本尊身份履足其中,今下来看,却是不能——可他若以何炬身份踏进义庄内,今时可能会出现变数。
何炬的鬼根并未被祛除。
如今大生死皇帝、雷祖都可能在暗中窥视着他,他先前以何炬身份履足义庄,尚且是个小角色,不会引起此二者的注意,现下在以这个身份履足其中,这两尊恐怖存在,却未必不会拿何炬的鬼根来大做文章了……
但是槐村义庄,周昌也必须得进入其中。
思量之下,周昌最终还是转作了何炬的性识。
他再度迈步,本以为这下可以毫无阻滞地踏入义庄内,没想到义庄正门却还是将他抛远了,飞快与他拉开距离!
“这是为何?”
周昌皱紧了眉,看了看四下。
在他身边,只有袁冰云和阿西跟着。
王庆、杨大爷几人,被周昌安排暂时住在了槐村里。
阿西作为神灵,不能踏进义庄里。
而袁冰云也能催转拼图星光,她为了隔绝自身割麦人这个身份持续发挥作用,身上一直都覆映着斑斓星光,此时亦然。
周昌看了看袁冰云,道:“你先试试看,能不能进到义庄里?”
袁冰云‘嗯’了一声,跟着迈步——
她轻轻松松就跨过了那道本也不高的义庄门槛。
“这就奇怪了……
“我今下处处都按它的规矩来,怎么还踏不进这处义庄里?
“难道是大生死皇帝针对我已到这般程度了?
“不对,不对,大生死皇帝的力量,也无法过多投映于鸦鸣国中,它若真能把手伸这么长,它留下那些根种,就不可能被我捡漏了……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周昌脑海中,心念翻转片刻。
阿西扯了扯他的衣角,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恍然大悟。
自己身上,还带着两尊神灵。
这或许是义庄拒绝他踏足其中的根因。
——门神本源此前并未吞并丧门星君的神位,是以它那时虽被称为门神,实则是不配神位,义庄自然不会拒绝那时周昌携带门神桃符入内。
可如今二神吞并了丧门星君的神位,它们已成天生神灵。
周昌再带着它们,却就不可能再履足义庄之内了!
“你带着它俩。
“遇到危险就和它俩一块逃跑。
“若我有召唤,你就用这扇门强行打通义庄来见我。”周昌将门神本源交托给了阿西,如是向阿西嘱咐道。
阿西眼神严肃地点点头。
周昌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朝前一迈步,这次义庄大门再未远离他。
他顺顺当当地以何炬这个身份,走进了义庄之内,与袁冰云并排站着。
看着袁冰云身上弥漫的拼图星光,周昌若有所思地道:“你现在若是收去遮盖自身割麦人身份的拼图力量,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你之前,槐村义庄里还没有割麦人进来过。”
虽然眼下没有任何明显的证据,能表明槐村义庄禁止割麦人踏足,但这处义庄内,确实没有割麦人活动。
再兼割麦人收割走的活气,有可能都成为了黄粱村里割不完的谷稼,并非归于鸦鸣国幕后的大生死皇帝所有,是以周昌怀疑,割麦人供养的黄粱村老,或许和大生死皇帝亦是相互制约、相互对立的关系。
而在这座槐村义庄里,大生死皇帝掌握着主动。
它未必会允许割麦人履足这座义庄。
“我试一试。”
听到周昌的询问,袁冰云立刻收敛起外放的拼图力量。
弥漫在她体表的拼图星光倏而收尽的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挤压感、排斥感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要将袁冰云抛出义庄之外!
袁冰云脸色陡变,眼神严肃地看向周昌。
周昌在此时,亦感觉到了槐村义庄中隐藏的鬼神力量,此瞬倏忽暴起!
这股力量此刻并没有多么强猛,大概是恰巧能将袁冰云抛出义庄的程度,以周昌的能力,可以轻易抗御住这股鬼神的力量。
但周昌并没有这么做。
——今下出手,能解袁冰云一时之围,但义庄里潜藏的鬼神力量,可能因此而暴起,加大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