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收到第一个战果确认时，那支小小的鱼雷艇中队已经从扩建后的新码头冲了出去。
四艘82英尺长的PT鱼雷艇，每艘带着四枚最新式的鱼雷，以超过四十节的航速疯狂飙车。
鱼雷艇就是拿来干这活儿的，不用刘尘下令他们就自己动了。
“左舵十，目标二，准备发射！”
鱼雷艇在雾中划出一连串的航迹，艇身剧烈颠簸，浪花劈头盖脸地砸进驾驶舱。
雾里，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那是一群运输船，老旧的船型，锈蚀的船壳，甲板上堆满了看不清的货物。
“发射！”
艇身猛地一震，两枚鱼雷从发射管里冲出去，拖着白色的尾迹直扑目标。
八秒后，命中。
现在是1947，因此手里的武器不是533mm的动能烧火棍。
那艘运输船的船身中部炸开一团巨大的火光，浓烟裹着火焰冲上几十米的高空，船体开始断裂，迅速下沉。
“转向，目标三！”
四艘鱼雷艇像四只灵巧的海燕，在那些巨舰之间穿梭，每一次转弯都甩出两枚鱼雷，每一次命中都在雾中炸开一团新的火光。
一艘PT艇在发射完最后一枚鱼雷后，被一艘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驱逐舰用副炮打中了引擎舱。
艇身炸成两截，前半截还在往前冲了几十米，后半截已经在海面上打着旋下沉。
落水的人在火焰和油污中挣扎，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就听不见了。
剩下的三艘鱼雷艇没有回头，打光了所有的鱼雷就直接开润。
指挥官疯狂在频道里吼：“全体注意，鱼雷打光，转向返航，能跑多快跑多快！”
三艘PT艇在海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弧线，向港口的方向狂奔。
身后，那些幽灵船没有追。
它们仍然以那种诡异的匀速向前推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岸防炮台那边，李炮长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鱼雷艇的战果。
“好样的！”他狠狠砸了一下掩体的墙壁，“炸沉了至少六艘！”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雾深处飞来了一大堆巨大铁托，砸在岸防炮台所在的山坡上。
在炮弹落地之后，尖啸声堪堪赶到。
第一发，落在炮位左前方五十米。
整个山坡都在颤抖，泥土和岩石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冲击波把掩体里的人掀翻在地。
李炮长从地上爬起来，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张着嘴吼着什么，但没人能听见。
第二发，落在炮位正后方。
那座刚修好的弹药库被直接命中，几百发127毫米炮弹在瞬间殉爆，整座山头的背面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火焰和浓烟冲上天空。
第三发，落在炮位正前方。
李炮长最后的意识里，只看见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座岸防炮台，连同炮位上的一百二十七个人，在那轮炮击中彻底消失了。
……
守备司令部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几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不是127炮的声音，也不是155，如此之巨大的爆炸声是海军的重炮，不是陆军的小水管可以干出来的。
刘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抓起电话，呼叫岸防炮台。
没有回应。
他呼叫观察哨。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