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快速穿过坑道,他推开司令部的大门时,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参谋们围在电台前,有人在大声呼叫各营,有人在试图联系舰队,有人在反复呼叫上级组织。
“旅长回来了!”
刘尘径直走到海图桌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防御部署的符号。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近海防御舰队,所有舰艇,立即起航,不要待在港口,出港后保持无线电静默,按预案分散机动。”
这是为了防止舰队被堵在陆地上当鸡杀。
通讯参谋的手指已经在电键上跳动。
“P-51大队,全部升空。飞行员的任务只有一个,试试看能不能飞出这片雾。能飞出去就给我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飞不出去就回来,别他妈白白送命。”
反正雾气这么大,也指望不上这群飞行员cas。
活着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是!”
命令下达的同时,远处的机场方向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那是地勤们在拼命摇动惯性起动器,让那十二架野马的螺旋桨开始转动。
刘尘略微思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混沌的灰白上。
“一排长。”
“到!”
“岸防炮台那边,派人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是!”
一排长转身冲出门。
刘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资本雄厚,安心接招。
栞栞对面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码头方向,那艘基林级驱逐舰正在紧急起航。
舰上的联络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少校,姓周,是国内带来的老人。
舰长是牢美的人。
他站在舰桥上,盯着舷窗外那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左舵十,航速十五节。”
“是!”
驱逐舰的螺旋桨开始转动,船身微微震颤,缓缓离开泊位。
后面那两艘护航驱逐舰也陆续启动,跟着前舰的航迹,一艘接一艘消失在迷雾中。
码头上,最后一批水兵跳上猎潜艇,缆绳被砍断,转眼就看不见了。
周少校站在舰桥窗前,盯着窗外那片不断掠过的灰白,手心里全是汗。
这片雾太诡异了。
他出海十二年,见过黄海的雾,见过东海的雾,见过太平洋上那种能让人迷航三天的大雾,但从没见过这样的雾。
“航速提到二十五节!”舰长吼道,“左满舵,我们往深水区走!”
……
亨德森机场,最后一架P-51D冲上天空。
他拉起机头,爬升,爬升,穿过那片灰白色的雾。
五百米。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
雾还在。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对,这种大雾通常只在低空,高度一上去就该看到太阳。
但此刻,他的座舱外面仍然是那片灰白色。
他继续爬升。
四千米。
五千米。
六千米。
他看了眼高度表,六千二百米。
还是雾。
那就继续爬升,反正野马升限是一万两千。
挂一会儿肉后,高度表已经来到了一万。
这已经是野马的极限高度了,再往上,发动机就会有掉速现象。
但雾还在。
飞行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打开无线电:“长机呼叫各僚机,报告情况。”
“二机收到,高度八千,雾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