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想到指挥他的人是郑三发……
他十分怀疑这个口子会开成黄河口,一发不可收拾的让全线溃败。
刘尘把电报放下,看向参谋:“二线阵地在哪儿?”
参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团长。地图上没有标,我们之前接到的命令,就是死守一线。”
刘尘被这句话干麻了。
好好好,这样子搞是吧,纯属草台班子。
他深吸一口气,权当做降压药,把那张电报叠好,装进口袋。
“回电。”他说,“就说我部遵命,但需要知道二线阵地的具体位置,以及援军何时到达。”
参谋点点头,开始敲击电键。
翻译一下,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的话就坚决不撤退。
滚刀肉这块。
刘尘转身走出指挥所,站在战壕里,望着三号交通壕的方向。
那里的枪声又稀疏了一些。
他知道,那些东西,很快又会冲过来。
……
不过好在这位郑三发还是靠了点谱,明确的标注了一系列计划。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刘尘打过的最煎熬的仗。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他要一边真打,一边假装打不过。
第一波冲击,他让一排顶了二十分钟,然后下令撤退,放弃了三号交通壕的第一个拐弯。
第二波冲击,他让二排顶了十五分钟,然后装作溃败但又不能真的溃败,放弃了第二个拐弯。
第三波冲击,他让三排顶了十分钟,然后溃逃,把敌人放进了距离指挥所不到八十米的那段直壕。
每一次撤退,都要丢下几具尸体,都要有人真的跑不出去。
但那些东西确实被诱进来了。
它们沿着战壕,一路追,一路杀,直到进入刘尘视线尽头那片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的区域。
然后,他听到了爆炸声。
是82mm的迫击炮?
那片区域何时被校订了诸元?
刘尘站在指挥所门口,听着那片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看着火光在那片无人区里跳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好家伙,这是在把我们当饵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
【主线任务更新:第一阶段已完成。】
【第二阶段:待援军抵达后,发起反击,全歼突入之敌。】
【祝您活下去,指挥官。】
远处,爆炸声渐渐稀疏。
战壕里,幸存的士兵们正靠着土壁喘气,有人抽烟,有人喝水,有人抱着枪发呆。
他们的脸上,已经没了最初的恐惧和茫然,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这说明他们已经是老兵了。
刘尘收回目光,走进指挥所。
参谋抬起头,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一些:“团长,侍从室回电了。”
刘尘接过电报纸。
这一次,电报更短,只有一行字:
【二线阵地已确认,援军明日拂晓到达。届时听令反击,郑三发。】
刘尘把电报放下,看向窗外。
总觉得那里不得劲?
看着递过来的第二张纸条
【另,你部立即向左前方移动五米,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诶,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