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把电报往桌上一撂,顿时觉得无语至极。
参谋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团长,这……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放屁的。”刘尘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别管。”
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天亮之前,刘尘把剩下的部队重新整编了一遍。
一营没了,二营残了,三营预备队状态还比较好,警卫连还剩七十三个能打的。
他把这些人勉强编成四个连,一个放在三号交通壕的最后一个拐弯处,一个放在指挥所门口,剩下去填线。
现在刘尘在琢磨第一波自己先召唤点什么来稳住阵线。
剩下的伤员和非战斗人员,全部撤到后方那条备用交通壕的防炮洞里。
“团长,咱们能守住吗?”参谋问。
刘尘看了他一眼:“守不住也得守。”
参谋没再说话。
临阵脱逃那是要砍头的。
……
第一声枪响是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紧接着远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刘尘抓起枪,带着预备队冲了上去。
三号交通壕的最后一个拐弯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来,前面的被打倒,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排长抱着机枪站在最前面,枪管打得通红,脚边堆满了弹壳。
他的右肩绷带早就被血浸透了,但他还在吼:“快给老子装子弹,别tm磨蹭!!”
刘尘带着预备队加入战团,枪声瞬间密集了一倍。
那些东西终于被压了回去,暂时退到拐弯后面的阴影里。
但没有人高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马上就会来。
果然,不到三分钟,那些东西又冲出来了。
这一次,它们的队形变了,不再是一窝蜂地往前涌,而是分散开,沿着战壕壁两侧包抄。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刘尘猛地抬起头,望向战壕拐弯的尽头。
那里的土壁在崩落,沙袋在移位,整个防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那东西。
坦克……?
不,不完全对。
那东西有坦克的轮廓,低矮的炮塔,有一点点倾斜的首上,履带还在转动。
但它的表面不止是钢铁,还有血肉。
还在蠕动的血肉。
炮塔上原本应该是观察窗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巨大的眼珠,浑浊的瞳孔正盯着他们。
刘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这东西有些掉san,但他还是勉强能认出来。
“97式,散开!”他吼道,“全部散开!”
话音未落,那门炮响了。
是一团暗红色的液体夹着炮弹飞出,喷在战壕壁上,瞬间把那段土壁腐蚀出一个大洞。
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士兵被液体溅到,惨叫着倒在地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刘尘来不及去看他们,他知道现在不用纠结召唤个什么了。
【召唤单位:游骑兵古斯塔夫小组。】
刘尘闭上眼,再睁开时,身后已经多了六个人。
他们穿着和他完全不同的军服,脸上涂着迷彩,背着三门古斯塔夫。
这是复装筒最高的山,最长的河,你敢和他对视三秒吗?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士,他扫了一眼战场,目光落在那辆血肉坦克上,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长官,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