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哪有那么玄虚,你问它就好了!
“第二刀,我命如尘归何处?”
宁青宸知道,那个影子并不是钱晨,而只是她记忆中的钱晨,她所了解的钱晨,只是她用情丝如刀,在钱晨消失的地方刻画的一个影子,只是倒映在那片虚空的镜花水月,从画像中走出的钱师兄。
这一刻,那个钱师兄,或者说自己对他的一切了解,都化为一枚烙印。
一枚混沌色的灵珠,虚幻,真实,浮现出来,烙印在那一刀之中……
宁青宸看着太阴神刀,这一刀并不在钱晨手中。
事实上它一直在宁青宸自己手中,是她向心中挥刀叩问之后,眼中仿佛倒映着钱晨的身影,挥舞着那两刀。
但一切其实发于心中……
眼映着刀光,刀映着眼神。
天地间仿佛只有二者!
“第三刀,从来不谈道与玄。”
…………
姜尚寻了一处残破的门户来印证所学。
柳如烟紧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悟了吗?”
姜尚转头道:“什么?”
柳如烟有些怀疑自我:“就是刚刚你们师兄弟坐而论道,谈论的那些东西?就一本《文始真经》,你们能领悟出天命神元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不会真想修成‘众妙之门’吧?”
姜尚感叹道:“楼观道无数载传承下来,又有几人炼成了‘众妙之门’。”、
“真要修成此无上大神通,非得师尊亲来不可。”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这还亲来呢!活过来先再说……
“但历代楼观道弟子,从‘众妙之门’中修出的道法,却是无数,这也是‘众妙之门’这个名字的由来。仿佛只是触及这扇门户,便有无穷妙用,随手便可成就大神通。”
柳如烟道:“你不是已经修成了日月之门,这般模仿‘众妙之门’的神通,已经能慑服道门了吧!”
姜尚摇头道:“你不明白,真正从众妙之门之中化出的神通,至少也是小成级数的大神通。至于循着前人的道路,去修那些本身就是从众妙之门中化出的大神通的,更是连这门无上大神通的边都没有摸到。”
“如不能摸到那‘众妙之门’的真意,只是以边角料自证道统。”
“我们何以自诩楼观正统?”
“更何况,只要明白了师叔讲的道理,懂了那天命神元四个字,追溯众妙之门,并不难……”
说罢,姜尚脑后的大日金霞丹骤然显化,然后落在了他手上。
“日月轮转为天!”
他左手太阳仙光,右手太阴仙光,日月轮转,映照苍天。
柳如烟分明看出其中有夏家日月金瞳,天子之道的影子,钱晨虽然没有留下传承,但带他们经历的,历练的实在太多。这些见识都化为了潜在的资粮,一旦为某种感悟所引动,便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智慧!
“日月逆转为命!”
姜尚将大日金霞丹化为日,柳如烟飞身上前,以自己的本命金丹化月,日月逆转,演化天星如盘,正是司马懿炼就命运不死药时的紫微天盘的道理。
只是紫微统率群星,大日一出,群星隐匿,命运不再可见。
唯有用太阴月星,代替紫微统率群星,在大日横空,群星隐匿的时候,强行测算命数。
日月逆转,群星成盘,赫然算定了姜尚的命数。
有日月遮掩,这命数没有暴露。
“日月恒在为神!”
姜尚神魂亦分化日月,在金丹之中,日月犹如一双眼睛,照耀着犹如天地胎膜的金丹。
姜尚蕴养在金丹之中元神雏形,便以日月为目,睁开了眼睛。
“日月同寂为元!”
姜尚的肉身瞬间枯寂,一切元炁都滚滚流入他的仙光、金丹和真命之中,仙光为性、天数为命、金丹调和性命,最后枯寂的肉身化为最本源的黑暗,包容日月。
最终,天、命、神、元……
他的阴阳仙光、本我真命、混元神魂、生命本元,化为了天丹、命丹、神丹、元丹,重合在了金丹之中。
姜尚作势推开一扇大门,滚滚的精气神突然倒灌进入肉身,原本已经寂灭,犹如死物,化为无尽黑暗包容金丹的肉身,骤然被打开的那扇无形大门中滚滚的本源所充斥。
这一刻,姜尚左眼为日,右眼为月。
长发飞扬在身后,犹如永恒仙光铸造的身躯瞬间撑爆了道袍,整个人赤裸着,身躯犹如仙光所铸,构成他的元炁,已经化为了仙气,几乎要破空飞升而去。
悬浮在半空中,这片地域密布的道门法禁都在向他臣服。
楼观道先辈留下的遗迹,那一扇石门散发出道道仙光,有道乐仙音,金花灵泉从天上地下喷涌而出。
石碑之上的云箓显化青龙白虎,仙鹤灵芝,云箓犹如云纹浮动,异象纷呈。
柳如烟看着姜尚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犹如天子眼含日月的眼神,看着他赤裸的姣好身躯,咽了咽口水。
姜尚的目中,只有一片如神的漠然……
远方一刀刀光劈来,忽而将那太阴太阳合璧,宛若永恒的仙光劈开,姜尚这才从那无情至高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一头栽下。
柳如烟上手去接。
姜尚却在半空一卷残缺的道袍,缠在腰上。
避开了柳如烟的臂膀,狼狈滚落在地……
“是我打扰你们了吗?”蓝玖嘴角含着笑意,道:“我看到从宁师叔那儿劈来的一道刀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了呢!”
姜尚狼狈道:“试演‘众妙之门’出了点岔子。太阴太阳仙光合璧后,有了一丝永恒仙光的痕迹,再加上我天命神元合一,竟然意外推开了通往远古天界的大门,契合了那一丝‘天意’。”
“叫我神化钧天……”
“所以你的日月之门失败了?”
柳如烟有意无意,在姜尚身上摸了一把,假意好心问道。
姜尚推开她的手,苦笑道:“那也是日月之门,只不过日月为门,打开了通往天界最高处罢了!”
“或可称之为——钧天之门!”
“厉害啊!”柳如烟恋恋不舍地抽回了手,她只是想窃夺姜尚肉身残留的一丝永恒道蕴而已。
太阴太阳仙光合璧居然有如此妙用。
她也有太阴仙光的好吗?
众妙之门不愧是众妙之门,仅仅是一丝似是而非的皮毛,就让姜尚打开了天界最高处的钧天之门,接引一缕永恒仙气充斥肉身。
他以夏家天子金瞳统御仙气,命格犹如天子,居然真的驾御了那种几近天界本源孕育的天人的状态。
没错,姜尚蜕变的,正是‘天人之躯’!
“你们楼观道这次赢定了!”
柳如烟道:“不说你的日月之门开启了天界最高的钧天,只是天界任意一天,都可以让你破空飞升,乃是货真价实的飞升之门。”
“你能从一本《文始真经》之中悟出飞升之门,足矣在道门历史上留名!”
她正色道:“我们广寒宫能与之相比的法门都没多少,唯有一门登月步虚赋,竟比你的钧天之门也隐隐不如。”
蓝玖道:“那可不,钧天之门明显是登上天界最高处的门户,多半是天帝的御道。若非你的法门之中融入了一丝夏家天子望气之道,几乎不可能驾御那种状态。而登月步虚却只是你广寒宫祖师奔月飞升的神通而已……”
“不许侮辱我家祖师!”
柳如烟正色道:“飞升算得了什么?等我广寒宫广寒仙子出世,便是真仙挡路也要死!”
就在此时,风闲哈哈大笑的声音传到了此地。
只听他道:“轮回之门!开……”
“哈哈哈……老夫以身为门,开启轮回,几乎不死不灭了!轮回大道虽然被人从天地中所斩,但确实可以烙印在肉身之中,将自己的肉身修成一个小型的轮回之门,元神在其中任意转世,便是寿元已尽,都可以重新化为婴儿。”
“不枉我参悟元婴之道八百载……”
“不对,不能叫轮回之门,真要人看出了端倪,或有办法斩我轮回。应该叫‘元婴之门’!”
花黛儿也一步踏出,掌中托着一扇小小的门户。
“我这众神之门,可以请来天界、地仙界所有神祇,还能将他们借出的神力返本归源,塑造为独属于我的神灵。”
蓝玖警告道:“如此窃取神力,小心招惹来神灵报应!”
花黛儿缩了缩脑袋,随即又兴高采烈起来:“我可以将盗取的神力,炼成黄巾力士来掩盖,只要藏的好,众神不会知道他们的神力被我扣下了!”
柳如烟目瞪口呆地看向姜尚,喃喃道:“你的师兄弟都是一群怪物啊!”
姜尚正色道:“难道我就很差?”
柳如烟想了想,改口道:“是你们楼观道都是群怪物……还好你们没人修太阴之道,还好没有人跟我争广寒仙子。”
姜尚目光隐隐透露同情,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自己师尊还有个记名弟子叫何七,如今在少清修行的事情告知。
宁师叔的根脚,既然她看不出来,自然也不用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