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井五八郎带着三百多个武士,防守城门和城门两侧的城墙,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很多武士躲在射击口旁边,时不时地探头往外看一眼,紧盯着远处不断靠近的大汉军队。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勝井五八郎和武士们也越来越紧张。
“下面的人去哪儿了?”
“怎么好像完全没有拦住啊?”
“那些爆炸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大?”
“下面的人怎么会忽然莫名坠落?”
双方距离缩短到五百米的时候,武士们还没有意识到交战的可能性,仍然只是紧绷着神经等待着。
结果有武士看到大汉军队中的“铁炮”手突然抬手,然后就听到几声轻响。
瞭望台上的瞭望员突然惨叫着摔倒在地了。
“啊——”
好几个趴在射击口上的武士,脑袋也几乎同时突然直接爆开了。
一坨头盖骨带着血肉和脑浆向后飞出,像泥巴一样摔在了武士身后的城墙上。
那些武士们的身体,也像是破口袋一样摔倒在地上。
“啊——血——杀人了——”
“发生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突然中弹?”
“是大汉的铁炮手射击!”
“不可能——”
“铁炮不可能打这么远!”
叫喊声、枪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城门和城墙上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候,下方忽然响起了两声更加猛烈的炮声。
那是两门两寸野战火炮开火了,两枚苦味酸开花弹猛地砸在了栈原城楼上。
两团格外刺眼的火光腾空而起,城门上方的木质城楼直接被掀翻了。
城门上聚集的二十几个武士,和大部分城楼一起变成了碎片。
城楼中的少部分武士,和城楼周围的更多武士,被激飞的木屑和石块砸中。
重伤摔倒在地,然后因为剧痛而疯狂地扭曲惨叫哀嚎。
勝井五八郎侥幸地逃过了一劫,他没有被两枚炮弹直接炸死,但是也被碎石和木屑砸得全身是血。
特别是有一个石子砸在腰上,砸出了一个硕大的血洞,肠子都已经流出来了。
勝井五八郎视线一片模糊,脑子同样也是一片混乱,大汉军队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勝井五八郎的想象。
不过勝井五八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汉为什么能够在五百多米外杀死大量的武士,能直接掀翻城楼。
但是勝井五八郎却知道,城楼上的惨状都是大汉造成的,也知道这会有什么的后果:
“完了……完了……栈原城、对马藩……彻底完了……”
勝井五八郎因为流血和剧痛而精神恍惚,隐约又听到了两声同样猛烈的爆炸声。
然后他自己就飞起来来了,飞了不知道多远之后,又狠狠地摔在地上
勝井五八郎的精神已经恍惚,已经感受不到新的疼痛了,但是也终于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栈原城岩石砌筑的城墙,在冷兵器时代可以算是坚不可摧的,但是对火炮的防御力远不如夯土包砖城墙。
持续几次炮击之后,石头就开始崩溃垮塌,塌陷出了一条能够入城的通道。
负责攻城的大汉士兵,带着左轮手枪和手榴弹背着腰刀,冲过城墙处决了周围重伤和逃亡的武士。
不过日本的山城都是堡垒,门外面有蜿蜒曲折的道路,城内还有层层叠叠的门户和防御工事。
攻破最外面的门之后,并不意味着马上可以占据整个城池,还要一层一层的继续往里面攻打。
如果在冷兵器时代,哪怕是在燧发滑膛枪时代,这种战斗仍然非常的折磨。
不过大汉现在火力占绝对优势,特别是线膛枪和苦味酸炸弹的威力,应该能够快速解决很多问题。
不过现在已经傍晚了,攻城部队进城之后,只控制城门后的第一个院子,就直接在这里暂时扎营了。
三组部队轮流警戒,第二天清晨造饭之后,继续向城中进攻。
可能是因为已经进入了城中,所以今天的战斗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
除了正常的埋伏偷袭之外,开始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状况。
开始有武士跪在路中间,五体投地的投降。
其中有一些武士跪下之后,会拔出自己的短刀肋差,当着大汉士兵的面切腹自尽。
还有的武士似乎疯了,主动从藏身处跳出来,挥舞着细长的武士刀,发出有些凄厉的嘶吼,朝着大汉军队冲锋。
这种情况下不用猎兵出手,负责压制敌人的普通步兵开火,就能直接产击毙。
大汉的士兵不明白,这些武士为什么会这样。
实际上是因为大汉的进攻方式太过奇特,大部分武士已经看不到胜利的可能性了。
无论是火枪还是近战,无论是不是偷袭,都很难对大汉士兵造成杀伤。
反而只要被发现,就会马上被精准到宛如神迹的火枪打死。
很多人在绝望的情况下投降,但日本人投降的方式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也有人在绝望中自尽,带着几分谢罪或者威慑的心态。
还有的人主动出来发起决死冲锋。
攻城部队一路上消灭所有阻拦的武士,不紧不慢的朝着城中心进攻。
到了当天中午的时候,攻城部队终于摧毁了绝大部分的防御设施,消灭了绝大部分拦截的敌人。
也来到了整个城池的核心,本来属于城主的城堡之前。
攻城部队本来以为还需要有一场恶战,结果就看到了城堡门前跪了一地的人。
对马家老多田文藏,带着最后剩余的三百多武士,跪在城堡门前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