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突然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哼着哼着,纳霍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已经开始转好。
虽然今天在那个叫柯里昂的家伙面前栽了个跟头,自己的把柄也许被人家攥在手里。
但那又怎样?
纳霍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铁金库的钱,又不是他的钱。
他继承父亲在家族中的位置替铁金库干了二十年,累死累活,也不过攒下几万金龙的家底。
而那个叫培提尔·贝里席的家伙,轻轻松松一笔借贷,就能拿走几十万。
凭什么呢?
因为人家胆子大!
但那个维托·柯里昂,看起来比培提尔胃口还要大!
一个从泥巴里爬起来的农夫,用仅仅不到一年时间就坐上了财政大臣的位置,还把跳蚤窝那四万穷鬼治得服服帖帖。
这种人,值得合作。
至于怎么合作?
这一次,他纳霍·第米提斯可不会再吃跟培提尔·贝里席合作时那种亏。
这次,他要拿大头!
........
马车继续向前。
转过一个弯,进入了通往丝绸街的一条小路,人不多,在热闹的君临难得地显得稍许僻静。
纳霍透过窗帘看着外面,心里盘算着今晚去哪家妓院。
上次去的那家还不错,那几个姑娘都润得.....
砰!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停住。
纳霍的身体往前一冲,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
“怎么回事!”
他不悦地喊道,掀开前面的帘子,只见赶车的仆人正坐在车辕上,看着前面。
“大人,前面有个人摔倒了。”
“摔倒?”纳霍皱起眉头:“一些贱民而已,赶走不就完了?”
“老子还赶着去嫖妓呢!”
在纳霍的催促下,仆人跳下车向前走了几步。
只见一个女人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脚踝,看起来像是扭伤了。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从那露出的半边轮廓来看,长得应该不算差。
“喂!”仆人走过去大声喊道:“起来起来,别挡道!”
听见他的催促,那女人抬起头,只一瞬间,仆人顿时直接愣住了。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眉眼之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知性。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些痛苦,但那痛苦的表情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让人更加心生怜惜。
“我......我的脚扭了。”
她的声音也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水面:“能不能帮帮我?”
闻言,仆人咽了口唾沫。
他向布拉佛斯的众多神灵发誓,这个女人绝对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
别说是帮她.....就算是帮她......也行啊!
就在仆人磨磨蹭蹭的时候,不耐烦的纳霍已经自己掀开帘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同样看见地上那个女人,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浑蛋!!”
纳霍跳下车,一脚把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仆人踹倒在地,还叫骂着:
“你他妈怎么驾车的,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姐竟然被你撞到了,你这个该死的奴隶!”
此话一出,仆人愣住了:“大人,明明是她自己摔倒.....”
“闭嘴!”
又是一脚踹在仆人脸上,纳霍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殷勤得近乎谄媚。
“您没事吧,小姐?”
说着,他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来,我扶您起来。”
那女人抬头看着纳霍,大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无尽的情愫。
伸出手,握住。
那只手柔软而温暖,让纳霍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谢谢您。”那女人轻声说:“您真是个好人。”
“当然!整个布拉佛斯都知道,我纳霍·第米提斯可是大大的好人!”
纳霍扶着她站起来,一边吹嘘着自己的好名声。
布拉佛斯?
不该是跳蚤窝吗?
娜梅莉亚·沙德微微皱眉,但没想太多。
他的脚似乎确实扭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一晃,差点又摔倒,纳霍连忙扶住她的腰,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又是一荡。
“小心小心。”
他扶着她,慢慢向马车走去。
娜梅莉亚靠在他身上,低着头,看起来娇弱无力。
惟独仆人站起来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委屈。
“还愣着干什么!”纳霍冲他喊道:“把车门打开!”
仆人连忙跑去打开车门。
纳霍扶着娜梅莉亚一步一步走向马车。
到了车边,他正准备扶她上车,幻想着在车上跟这位大美人发生点什么。
就在这时.....
噗。
一声闷响。
仆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后脑勺上插着一把匕首,刀刃完全没入,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洇开。
纳霍的眼睛瞪大了。
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力量大得出奇,他根本挣脱不开。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嘘.....”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俏皮:“别喊,否则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
纳霍的眼珠拼命转动,想要看清是谁。
但随即。
砰!
后脑勺传来一阵重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从仆人被杀到纳霍被打晕,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特蕾妮已经扛起纳霍的身体,像扛一袋面粉一样,轻松地把他扔进了马车。
“真沉。”她抱怨了一句。
“少废话。”娜梅莉亚催促道:“快点。”
特蕾妮跳上车把纳霍往里推了推,然后拉上车门。
娜梅莉亚转身看向街对面。
那里,一个更年轻的女孩正站在一辆马车旁边,冲她们招手。
老四萨蕾拉·沙德,她的马车比纳霍的那辆破旧得多,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大姐呢?”特蕾妮问。
“在处理尸体。”娜梅莉亚说。
正说着,只见奥芭娅从拐角处走出来到那具尸体旁边,仅仅单手就把尸体拎了起来。
那动作轻松得仿佛拎的只是一小袋垃圾,很快便消失在另一条小巷里。
前后不过几秒。
街上依然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走咯!”
萨蕾拉一挥鞭子,马车向前驶去,特蕾妮驾着纳霍的马车跟在后面。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