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洛西。
城堡边,一所豪华的别墅内。
长桌上摆满了烤乳猪、蜜汁火腿、新鲜的水果和各色美酒。
十几个人围坐在桌旁,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今天是泰洛西守军的一次例行聚会,瓦列利安留守部队的统帅和军官们,还有修夫和他手下那些坦格利安私生子卫队的军官们。
众人齐聚一堂。
“来,再干一杯!”
瓦列利安留守部队的统帅,赛蒙·瓦列利安爵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世故。
他是科利斯的远房堂弟,潮头岛的旁支贵族,在瓦列利安家族中算不上核心人物,但因为办事稳妥,被科利斯大人命令统管泰洛西的留守瓦列利安五百人部队。
“赛蒙爵士好酒量!”修夫满脸堆笑,也举起酒杯,“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赛蒙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喝下酒,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慵懒的腔调开口:
“修夫啊,你知不知道,泰洛西现在有多少兵力了?”
修夫连忙摆出恭敬的姿态。
“还请爵士指教。”
“四千人。”赛蒙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千泰洛西以前的士兵,都是能打仗的壮汉。”
“再加上两千从狭海各地来的佣兵团。”
“总共六千人马,随时可以为雷妮拉女王而战。”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目光在那些私生子们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
“有这五千人,再加上瓦列利安舰队,泰洛西固若金汤。
“等龙石岛调令一来,我们这些军队就会,去往龙石岛,筹划反攻了。”
“爵士说得对。”修夫连连点头。
“雷妮拉女王才是正统,我们这些卑微之人,能有机会为女王效力,是我们的福分。”
赛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些私生子。
靠着路斯里斯王子的提拔,从泥坑里爬出来,穿上绫罗绸缎,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物了?
修夫,一个铁匠出身的野种,血管里流着不知道哪个婊子的血,也配跟他坐在一起喝酒?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毕竟修夫是路斯里斯王子的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修夫啊,”他慢悠悠地说,“你这些手下,训练得怎么样了?”
修夫笑着回答:“托爵士的福,都在加紧训练。”
“王子殿下交代过,一定要把这支卫队打造成铁军。”
“嗯。”赛蒙点点头。
“好好干。”
“王子殿下器重你们,你们别辜负了殿下的期望。”
“是是是。”修夫满脸堆笑,心里却在冷笑。
器重?
器重有个屁用。
器重能当饭吃?
器重能让他骑上龙?
器重能让他坐上铁王座?
他当了二十年私生子铁匠,见识过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风光,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能出人头地。
路斯里斯给他骑士身份,给他城堡统领的职位,他很感激。
但感激不能当饭吃。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龙。
他想要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