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维斯特洛,河湾地。
苦桥。
苦桥的河面上,倒映着五彩斑斓的旗帜。
海塔尔家族的白底烟火塔旗、提利尔家族的金底玫瑰旗、佛罗伦家族的红底狐尾花旗、雷德温家族的葡萄旗、塔利家族的绿底猎人旗…
上百面河湾地贵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把苦桥两岸点缀得如同节日一般。
河边的草地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比武场。
木制的看台沿着赛场两侧延伸出去。
看台上坐满了来自河湾地各个家族的贵族、骑士。
他们穿着最华丽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今天是骑士比武的第二天。
这场持续三天的比武大会,是蒙德·海塔尔伯爵的主意。
用他的话说,行军打仗太辛苦,将士们需要放松一下。
顺便也让河湾地的年轻骑士们展示一下自己的武艺,扬一扬河湾地的骑士精神。
赛场上,两名骑士正在激烈对战。
一个是身穿蓝白战袍的雷德温家族骑士,手持长枪,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
另一个是身穿绿金战袍的塔利家族骑士,手持长枪,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两人在赛场上纵横驰骋,长枪与长枪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激起一阵阵欢呼。
“好!”
“刺他!”
“打垮他!”
看台上,观众们激动得站起来,挥舞着手臂,为自己支持的骑士呐喊助威。
最前排的贵宾席上,蒙德·海塔尔伯爵端坐在正中。
他三十多岁,面容英俊,蓄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的火焰纹。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他的左边,坐着戴伦·坦格利安王子。
十三岁的王子穿着黑色的盔甲,外面罩着印有黑底三头金龙图案的外袍,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戴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想着别的事。
蒙德的右边,坐着玛姬夫人和她十个月大的儿子莱昂诺公爵。
玛姬夫人今年三十出头,出身于罗宛家族,金树城的长女。
她生得端庄秀丽,一头金色的长发挽成高高的发髻,插着一根镶嵌珍珠的发簪。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金玫瑰的长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但她此刻的脸色却不太好,苍白中带着一丝憔悴,眼睛里藏着深深的忧虑。
她怀里抱着一年多的莱昂诺公爵。那孩子继承了提利尔家族的特征,一头柔软的棕发,一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正睁着大眼睛。
他好奇地看着周围热闹的场面,时不时咿咿呀呀地叫几声。
玛姬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高庭被围了,佛罗伦家族趁机发难,她别无选择,只能带着儿子跟随海塔尔。
如今她和儿子被“护送”着前往君临,名义上是去觐见伊耿二世,实际上是人质。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赛场上,又一轮比武结束了。
雷德温家族的骑士获胜,在一片欢呼声中绕场一周,向观众们致意。
蒙德伯爵站起身,拍了拍手:“精彩!太精彩了!传令下去,赏获胜骑士一百金龙!”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一百金龙,够一个骑士买下一座小庄园了。
蒙德伯爵坐下,转头看向玛姬夫人:“夫人,您觉得这场比武如何?”
玛姬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精彩绝伦。”
“我们河湾地的骑士,果然是七国上下最英勇的。”
蒙德伯爵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小莱昂诺将来也会成为这样英勇的骑士吧?”
“毕竟是金玫瑰的血脉。”
玛姬夫人的手微微收紧,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大人,但愿如此。”
“等他长大,能为伊耿陛下效力。”
“一定会的。”蒙德伯爵说,“到时候,我会亲自教导公爵他武艺。”
玛姬夫人的笑容僵了僵。
赛场上,下一轮比武已经开始。这次对阵的是一名佛罗伦家族的骑士和一名提利尔家族的骑士。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一上场就激烈交锋,长枪与盾牌碰撞出刺耳的响声。
“佛罗伦必胜!”看台一角,几个穿着红底狐尾花战袍的人大声呐喊。
“提利尔必胜!”另一边,穿着金玫瑰战袍的人也不甘示弱。
双方越喊越激烈,火药味越来越浓。
蒙德伯爵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佛罗伦家族和提利尔家族素来不和,这是河湾地人尽皆知的事。
但他们再怎么不和,现在也只能在他的比武大会上公平竞技。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转头看向戴伦王子,却发现王子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对眼前的比武毫无兴趣。
“殿下,”蒙德伯爵轻声说,“您不去赛场上试试吗?以您的武艺,一定能赢得满堂彩。”
戴伦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了,蒙德伯爵。”
“我还小,等再过几年吧。”
蒙德伯爵笑了笑,没有勉强,走了过去。
看台上,新一轮的欢呼声响起。
佛罗伦家族的骑士被挑落马下,提利尔的骑士获胜。
提利尔的支持者们欢呼雀跃,佛罗伦的支持者们则垂头丧气。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戴伦耳边响起:“殿下。”
戴伦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
奥托·海塔尔。
他的外祖父,曾经的海塔尔家族家主,曾经的国王之手。
如今的奥托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外祖父。”戴伦点了点头。
奥托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扫过赛场,最后落在蒙德伯爵身上。
他那侄子蒙德伯爵正沉浸在观看比武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行军太慢了。”奥托低声说。
戴伦愣了一下:“什么?”
“行军。”奥托重复道,“蒙德把这场进军当成郊游,当成炫耀,像孔雀一样。”
“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打垮黑党,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骑士比武。”
戴伦王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外祖父奥托·海塔尔,然后说:“还好吧。”
“大哥伊耿只是受了重伤,况且,我哥伊蒙德已经杀了雷妮丝。”
“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