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好了。”奈法斯说,“密尔亲王,这一切,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有一个前提。”
“说。”
“你要做到你说的事。”
“控制那个孩子,让莎拉听你的。”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谈下去。”
修夫笑了:“放心,我能做到。城堡是我负责守卫的,守卫都是我的人。”
“我要拿下那个孩子,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看着奈法斯:“但你得先给我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血誓。”
奈法斯的脸色变了。
血誓。
古瓦雷利亚人的传统,以血为誓,相传违背誓言者,会遭受血的诅咒,本人及其子嗣都将不得好死。
当然,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
但对于他们这些瓦雷利亚后裔来说,这依然是最郑重、最神圣的誓言。
“你大胆了!”奈法斯怒视着他。
修夫不为所动:“奈法斯大人,不是我不相信你们。”
“你们发了誓言帮助黑党,现在又背叛黑党,我实在对你们的誓言不太相信。”
“万一你们事成之后反悔呢?”
奈法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怒火。
密尔,给了就给了。
只要能得到那两条龙,瓦兰提斯就能称霸整个东大陆。
到时候,什么布拉佛斯,什么里斯,什么潘托斯,都是一群土鸡瓦狗。
恢复瓦雷利亚的荣光,他奈法斯·兰瑟,将会成为新瓦雷利亚帝国的开国皇帝。
血誓又算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
那把剑比修夫手里那把短一些,但同样精美,同样锋利。
剑身上也刻着铭文——流光。
他用剑划破手指,鲜血涌出。
然后,他在羊皮纸上默默写下,同时用瓦雷利亚语缓缓念道:“我,奈法斯·兰瑟,以血为誓,以诸神为证。”
“若修夫能控制杰卡里斯之子,让莎拉听命于他,我必兑现承诺,封他为密尔亲王。”
“若有违背,我及我的子嗣,愿受血火之咒,永世沉沦。”
血滴落在地上,渗入石板缝隙。
修夫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也站起身,从奈法斯手中接过那把剑,划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写下自己的誓言:“我,修夫,杰赫里斯王的后人,以血为誓。”
“必当控制杰卡里斯之子,让莎拉为我们所用。”
“若有违背,当受龙焰之刑,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奈法斯举起酒杯:“未来的密尔亲王,我们来干一杯。”
修夫也举起酒杯:“大人,干杯。”
酒液入喉,两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但他们的心里,想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事。
修夫心想。
密尔亲王?谁稀罕?
我血管里流的是杰赫里斯王的血,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坦格利安后人。
只要控制了那个孩子,莎拉就得听我的。
到时候,银翼和沃米索尔就是我的。
两条龙在手,黑绿两党打得两败俱伤,正是我崛起的最好时机。
路斯里斯王子?
对不起了,你提拔了我,但你挡了我的路。
到时候,自己挟持住路斯里斯王子,还有戴蒙亲王的两个女儿,黑党就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等黑党和绿党拼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
铁王座,我未必不能争一争。
一旁,奈法斯心里想的却是,密尔给你?想得美。
等事成之后,龙到手了,你还有什么用?
银翼和沃米索尔,到时候都归瓦兰提斯。
我奈法斯·兰瑟迎娶了莎拉,将会成为新瓦雷利亚帝国的开国皇帝。
兰瑟也会成为新的龙王家族…
至于血誓?那不过是传说罢了。
接下来,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