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抽出腰间的匕首。
周围的学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伊蒙德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来。
他把手伸到阳炎嘴边。
“喝。”
阳炎愣住了。
它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那血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让它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让它伤口上的痛都减轻了几分。
它伸出那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然后他开始喝。
鲜血顺着它的舌头流进嘴里,流进喉咙,流进身体里。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感觉到伤口在慢慢愈合,感觉到生命的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伊蒙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细细的舔。
他知道自己血能保阳炎不死,对于阳炎,他还是很看好的,及其护主,又忠心,战斗力也非常不错。
周围的医生们目瞪口呆。
“这…这是…”
“七神在上…”
伊蒙德转头,撇了他们一眼。
医生们被伊蒙德的目光吓的不敢说话,他们连忙退下。
哈尔已经带亲卫到了,他也注意到了。
哈尔知道要做什么。
死几个医生,这不是随随便便?
伊蒙德突然说。
“算了。”
哈尔有些惊讶。
“你把他们都杀了,那谁来给陛下治病?”
“警告他们就行,如果泄露,全家处死。”
哈尔点了点头。
一旁阳炎终于喝够了。
阳炎闭上眼睛,躺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它的左眼闭上,像是睡着了。
伊蒙德站起来。
手上还在流血。
哈尔连忙上前,递上绷带。
伊蒙德接过来,自己缠上。
“看好它。”他说,“喂它吃肉,要新鲜的。”
哈尔连连点头。
“是,是,殿下,你就放心。”
伊蒙德转身,朝不远处,国王的帐篷走去。
虽然是早上,但帐篷里光线很暗。
伊耿躺在行军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腿被夹板固定着,浑身缠满了绷带,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两个医师守在旁边,一脸疲惫。
看见伊蒙德进来,他们连忙站起来。
“亲王。”
伊蒙德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伊耿。
“陛下,怎么样?”
一个年长的医师开口。
“陛下命大。”他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有龙护着,居然没死。”
“可内出血很严重,胸部受了震伤…”
医生迟疑了一会。
“陛下,必须好好休养。”
“至少在好之前,不能下床,不能劳累,不能…不能做任何事。”
“未来呢?”
医师犹豫了一下。
“未来…也会体虚。”
他没说完。
这可是内出血,虽然伊耿二世福大命大,他也说不准日后会怎么样…
但伊蒙德听懂了。
伊耿废了。
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但没死就行,如今绿党依旧需要伊耿二世这一面旗帜。
他低头看着伊耿。
伊耿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伊蒙德想起不久前,龙石岛之战。
那时觉得,这个哥哥虽然蠢,但还不错。
虽然本人有些不情不愿,但依然站在他们的立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