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之中。
“寡人听说,你给这支军队起了个名字,墨影骑。”
嬴政坐在苏言对面,缓缓开口说道。
苏言点了点头。
嬴政也随之点了点头道:“是时候用到这支军队了。”
说着,嬴政站起身,走到帐中挂着的地图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军事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
“韩国。”
嬴政道:“秦国即将发兵攻韩,但赵、魏两国,必会出手干预。”
“寡人的打算是,在赵魏之中,任选一国攻打,以雷霆之势,让剩下的一国望而生畏,主动撤兵。”
嬴政转过身,看向苏言:“你觉得如何?”
苏言道:“王上已有决断,末将但凭调遣。”
嬴政笑道:“不急,你还年轻,寡人不会让你独当一面。”
“此次出征,你与墨影骑,编入王翦将军麾下。”
苏言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嬴政看着苏言,盯着他的眼睛道:“三千墨影骑,此次能不能在战场上打出名声,就看你自己了。”
嬴政的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可别让寡人失望。”
“必不负王上所托。”
苏言拱手。
……
翌日,清晨。
咸阳宫偏殿。
数名将领肃立殿中,甲胄在身,纹丝不动。
“寡人决意,发兵攻韩。”
嬴政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诸将。
“诺!”
众将齐声应诺,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嬴政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站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沉毅,身姿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身玄色甲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老将气度。
嬴政开口:“王翦将军。”
王翦迈步出列,抱拳躬身:“末将在。”
嬴政道:“寡人命你为主将,统兵十万,进攻韩国。”
王翦拱手沉声道:“末将领命。”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蒙恬。
“蒙恬。”
“末将在。”
蒙恬出列,抱拳躬身。
嬴政看着他,道:“此次出征,你率本部人马随行。”
蒙恬沉声道:“末将领命。”
“苏言。”嬴政道。
“末将在。”
苏言迈步出列,抱拳,躬身。
嬴政沉声道:“苏言率墨影骑三千,编入王翦将军麾下,听候调遣。”
“末将领命。”
苏言抬起头。
嬴政点了点头:“诸位,此战关乎大秦,望诸君同心协力,共克强敌。”
众将齐声应诺:“诺!”
会议散去之后,众将们从议事偏殿鱼贯而出。
苏言走在最后,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王翦站在原地,看着苏言身影渐渐走远,眼中不禁露出思索之色。
此人如此年轻,王上为何单独委以三千兵马?
而且那所谓的墨影骑,他也从未见过。
三千人。
三千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
王上把他们交给他,让他带着去打仗?
次日,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开拔出城。
队伍绵延数十里,沿着官道向东滚滚而去,烟尘遮天蔽日,脚步声如闷雷,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王翦策马缓行,走在队伍中段,目光不时落在那支黑衣黑甲的队伍上。
他们已经走了四个时辰。
寻常步卒已经开始喘气,队列也渐渐松散,可那支黑衣黑甲的队伍,依旧保持着出发时的队形,步伐整齐,没有一个人掉队。
王翦看了很久,终于朝着身边的副将开口问道:“那支军队,倒是有些意思。”
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将军说的是墨影骑?”
王翦点头:“虽说是刚成立不久的,但这脚力却是不慢,行军速度,就算比起我军中精锐,也是不弱分毫。”
副将附和道:“确实,走了这半日,队列依旧整齐。”
王翦沉默片刻,问:“那苏言……到底是什么来路?”
副将摇头:“属下也不知,只听说,是王上亲自任命的。”
王翦眉头微皱。
王上亲自任命……
莫不是王上想培养自己的亲军?
想到这里,王翦叫住了从身旁经过的蒙恬。
“蒙恬。”
蒙恬勒马,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王翦看了一眼远处的苏言,低声道:“你可知那苏言底细?”
蒙恬沉默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末将只知道,他是王上的人,其余的……末将不便多言。”
王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蒙恬抱拳,策马离去。
王翦望着他的背影,又望向队伍前方那道黑袍身影。
此人究竟是谁?
能让蒙恬如此谨慎,能让王上如此信任……
他收回目光,继续策马前行。
大军继续向东。
三日后,抵达韩国边境。
第一座城池,横亘在前。
城墙不高,却修得坚固,城头上旌旗招展,韩国守军严阵以待,戈矛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王翦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先带着苏言、蒙恬等人,策马来到一处高地,远远观望。
城头之上,韩国守军的动静清晰可见。
王翦指着城墙,对苏言道:“苏将军可曾见过攻城?”
“不曾。”
苏言摇头。
王翦点了点头:“那今日便好好看看,攻城之战,与野战不同。”
随着王翦策马回到军中部署,秦军开始行动。
步卒列阵向前,盾牌高举,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弓弩手紧随其后,弯弓搭箭,瞄准城头。
“放!”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漫天的箭矢飞向城头,遮天蔽日,城头上的韩国守军纷纷举盾躲避,但还是有人中箭,惨叫着倒下。
云梯架上城墙。
士卒们攀爬而上,口中杀声不停。
城头之上,滚木落石如雨点般落下。
攻城之战,惨叫声此起彼伏,下方土地渐渐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