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瑭笑眯眯道:“无碍,能理解,咱们两方算是一条船上的,现如今我等打头阵是不合适,摇旗呐喊出谋划策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脉人虽号崇武,只是在崇武帝时期发家而已,一路上来都是实打实的军功,和崇武帝关系不大。
季闻青点点头,对着崇武一脉众人道:“立刻从湖北调人去山东,带着一些百姓前去。”
随后一群人开始合计起来,不一会,下面的将领便起身出了军府。
正此时,贾瑭查询到宫内红衣太监的身影,立马撤下神识之力,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表情。
红衣太监一迈进前军府的大厅,立刻看到了济济一堂的国朝悍将们,焦急道:“哎哟,诸位爷,陛下有请,十万火急。”
众人急忙出了军府,迎面碰上内阁诸位大学士,两拨人一起进了皇宫,开始商议。
…
三天后,山东曲阜明故城。
一人衣衫褴褛,面无血色的百姓和一些衣袍染血的军卒从南城仰圣门而进,跪在孔圣像前高声祈祷。
一侧的阁楼上,几位身穿锦衣的士人面色难看,眼中散着阵阵杀气。
为首的长须中年士子,面色淡漠,对着身后几人道:“常说‘请圣裁’是把双刃剑,没想到连我们也栽进去了,仙京有高人呐。”
“家主,非去不可吗?”
当代孔氏族长孔尧淡淡道:“如今要么放弃先前和其他二教的协议,要么明面上就得和妖人死磕。”
“该死的猪狗,一群刁民。”
“大不了屠尽湖广诸府,催生更多三阶。”
“不可,那我等祖宗先辈两千年的积累直接毁于一旦。”
孔尧听得有些不耐,眉头微蹙道:“好了,上三房各出一位二阶,下三房各处五位一阶,先派去湖广耗着吧,如今就看辽东如何了。”
身穿淡青士子袍,头戴儒巾的族老孔克己问道:“需将少族长召回吗?”
“他在应天有些琐事,让二房带队前往便可。”
“是。”
“还用不用给分家只会一声?”
“呵,不用,正好看看南北两家谁才可称正宗!”
···
另一边,辽东广宁城。
原先的大昭朝重镇已经易主为后金,此刻城池周遭八中颜色不一的旗帜密布,营帐连绵。
城内原先的总兵府已经被设为皇帐,此刻老奴高座龙椅,下分八旗旗主分列,为正红旗主和镶红旗主歹善、正白旗主黄台吉、镶白旗主杜度、正蓝旗主莽古尔泰、镶蓝旗主阿敏,其余贝勒大臣拥簇在众人身后,众人一起兵推商讨。
正此时,孙夸功、张彦、黄士进、石廷等人哭丧着脸跑进来,跪地滑行,悲泣道:“主子,求主子为奴才做主,奴才几人的亲族被大昭的皇帝给夷灭,死绝了。”
老奴眼神平静,口中却叹息道:“我知几位爱卿为了国朝大业付出很多,放心,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你等。”
“命新增设汉人旗,旗色玄青,擢升孙夸功为玄青旗固山额真,张彦、黄士进、石廷为甲喇额真,隶属正白旗。待攻克大昭辽东后,朕亦会厚赏,望尔等不负朕之期许。”
“奴才谢陛下恩赐。”
几人领赏谢恩后,来到面带笑容的黄台吉身后入列,不再言语。
老奴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贝勒和大臣,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接到大昭关内密信,大昭皇室不得民心,如今其境内有修士作乱,霍乱一方,再加上大昭西北诸部也在蠢蠢欲动,所以从现在开始,二阶修士齐齐出动。只要攻克了锦州,让各方盟友看到大昭徒有虚表的声势,定然会呈现群狼噬虎之势,国朝大业可期。”
黄台吉有些疑虑,出班跪地道:“皇阿玛,若我大金修士齐出,那大昭众多修士来援,事态就有些...”
大贝勒歹善冷哼一声,不屑道:“若大昭修士敢来,定让其身死道消,皇弟莫要胆小,乱了皇阿玛的军计。”
老奴面带笑容,朗声道:“四贝勒不必忧心,关内之人言说大昭武英伯曾提议如此,可被一群惜身的文臣被阻拦,就算来援也只是大昭军方修士,还能比得了我大金泱泱一国?”
说罢看向东侧的察哈尔首领虎墩兔和科尔沁首领奥巴,问道:“林丹汗和奥巴汗,二位大汗可愿一同出兵?”
二人对视一眼道:“愿尊大金皇帝之令。”
老奴微微颔首,威严的目光所过之处群臣皆跪地俯首,且听他道:“传朕令:即刻起满八旗及所属蒙军旗、汉军旗与盟军察哈尔部和科尔沁部开拨袭击锦州成,修士在前,军卒在后,定要一战而下。”
“嗻!”
···
一月十二,巳时,
天空刮着寒冷刺骨的冬风,席卷着漫天的鹅毛大雪肆虐在整个北方大地。
偌大的仙京城早已银装素裹,百姓穿着厚厚的棉衣,走家串巷的溜达在各坊各街,但一颗被棉衣蕴养的火热内心,伴随着军报骑兵驱赶的大喊变得冰冷,比冬雪还冷。
军报没有夸功游街,只能是败仗,不知多少儿郎战死在边疆。
“一月六亥时,老奴、虎墩兔、奥巴三方所属共计二十三名二阶修士突袭锦州,半个时候后守阵被破,建奴八旗军卒带着仆从军从东、鞑子二部分南北,三向共同攻打锦州。”
“修士作战失利,军卒战场惨败,此战我方战死二阶修士七人,一阶修士六十三人,军卒三万数,斩杀敌方二阶三名,一阶若干,余下无法统计。”
“现辽东大军退守宁远城,拼死阻敌。”